方向东的这句话，让我盯着他看了两秒。果然，他先不好意思地别过去，我也从犯楞的状态回转过来。

“不是小别胜新婚么？”方向东看着我泪，怕是不知所错了，于是低低地追问。

“年轻的时候，虽然有这个念，但是自己告诉自己是不对的，既然不对，也就不想了。”

“老了，呵，不说这个了。”

“满大街都是。”

“呵，你这孩，我们那时候是什么时候，男女关系那么，大单位本来就容易风言风语的，再加上你叔也不在我边，哪里敢和别的男人走近啊，除非不要脸了…其实那时候追我的同事和同学也不少，我都知，但都不敢接受。人呢，忍耐久了，就习惯了，慢慢也就没那些想法了。你要承认，每个人的冲动都是有时限的。过了冲动的时候，或者冲动的年龄，就很难起波澜了。”

“你叔就翻东西，每次回来，都要把他的东西整理一遍，哪儿他翻不到啊。”

说到此，伶仃的泪，开始一滴一滴地。

“那有什么，自己在家用，长期压抑不好。”

“不敢，也没地方放。”

“切！不要！”我一下不敢看他。

“呵呵，你倒理解我。”很奇怪，我已经找不到禁锢我的双手，我觉得说话很自由，这自由，是这一辈我从没有受到过的。

“可是，阿姨，您这样条件的，完全可以有个人啊。”

方向东很听话地岔过话题，此事已经接近凌晨四。他也没说要休息的话。

“您还可以抓住个尾，还有时间啊。”

“不能啊，正因为失去了一辈，现在才要抓。”

了，回来不是半夜就是凌晨…我这颗心，从来都是把幽怨埋藏的，久而久之，也许，看似，我们都不需要了吧…”

“不敢买，去那买…就羞死了，唉，肯定会有人说这个人不要脸的…算了算了，老了都，无所谓了。”

“要不这样吧…”

“哦，不活就翻腾。”

“是啊，把他的东西看的很。”

“那，您也太辛苦了，既然您都认同伴侣。”

“那…买个成人用品来吧”方向东诡谲地微微一笑。最沉的夜里，这些话，开始没了距离。

“我买一个给你。”

“您哪里老了，我的建议考虑下吧。”

“不行，我一辈清白，老了再事，不划算。”

“去，不要。”我竟不自觉地摸了摸脸颊，似有微红微的觉，不知方向东有无察觉。

“嗯？”

在一个小我二十多岁的大男孩面前，在女儿的男朋友面前，我竟至于泪了，并且毫无掩饰。

我终于止不住好奇地问：“那东西哪买啊？”

而我，沉浸在释放自己的快意中收不回来，很久以来没有的觉，让我轻松，让我迷醉…一辈忍住不说，一辈把当作一个脏抹布，到，只怕看见，只怕污了睛，这时候，一旦说开，就怎么也丢不下，甚至，甚至当方向东把话题岔到别的上面去，我也会巧妙地绕回来…谈，让我觉得有了一小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这么大个家，还能没地方放？”

“呵，这事，一个人想有什么用…”我伸手去拿纸巾，方向东已一张纸递到前。了久藏的泪，我说“所以，你也迁就一下吧，音儿还小，你们多沟通，肯定会改善，不像我，都忍了一辈了。”

我觉，话题到这里，已经全然没了距离，方向东此刻不是一个小我二十多岁的下一辈人，也不是我女儿的男朋友，只是，只是我的一个倾诉和谈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