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靠衣衫衬人，也只落下乘。”

莫问是灵鹿，那一颗心就跟照妖镜似的雪亮，知林晚要走了，它依依不舍地一路送她到山下。

“是是是，不像公您，换衣裳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她现在的份，是莫念。

她不由得一声低叹。

直到她与姬语夏走很远，依旧能看到白鹿一动不动站在山上，雪白的影与背后的苍茫雪山为一，快成一座雕像。

至于林晚，她从来就没想过要一辈缩在姬连城的羽翼下，安享太平。

姬语夏狠狠瞪她一，碍于什么终究是没说话，愤愤然闭了嘴。

三个月来，姬语夏的仙术并没明显长，他的情绪越来越暴躁不安。

于姬语夏而言，请不到姬连城，但能带回去一个半吊的林晚，也算差人意，聊胜于无。

姬语夏面洋洋。

林晚对着镜，不禁想起自己从前那一双奇特的紫眸，以及与甚为相似，却绝不会遭人混淆的脸…

山上天寒地冻，山下开，两人元明城，先去成衣铺买两轻薄些的衣。

莫念的长相极其普通，至多只能称得上是清秀，唯独一对眸清澈明亮，漂亮得不像样，给这一张平凡的脸，也多添了几分秀与灵慧，不至泯没于众人。

姬语夏不止一次游说过姬连城随他下山，每次都以姬连城扬言将他赶走而告终。

恰逢姬二公换了玄衣袍来，腰间扎着暗绯宽腰带，长发用同丝带束在脑后，愈发衬得他丰神玉树，面容俊朗。

两个人心里都盘算着各自的小九九。

远都只有冬，无论何皆是茫茫一片。

·

他听见林晚叹气，不怀好意揶揄：“行了，原本就长这模样，别说是人家的衣裳使你变丑。”

两人了成衣铺，好好在街上走，天降无妄灾。

姬氏一直就不甘任由大巫祭拿，至少在对待大巫祭的立场上，姬氏同自己是一致的。

林晚其实并不想这样，但先不说自己的宏伟目标是否能实现，她为何要这般，就完全没法向姬连城解释。

甚至在她还不知姬连城就是叶飘涯或叶残的时候，她留在他边的目的，也就跟姬语夏差不多，是为了向他学习仙术，然后有朝一日——

“你什么意思？！”

所以林晚非常轻易的就被姬语夏说动，两人趁姬连城下山未回，不告而别。

有一日雪仙不在，他终于打定了主意似的问林晚，要不要跟他一起走。

林晚摸了摸它漂亮的鹿角，搂着它的脖告别。

重返帝畿，手刃大巫祭，救她的苦海。

元明境位于国之西南，林晚和姬语夏最先到达的就是这里。

林晚的声音不咸不淡：“没什么意思，只是忽然想起了雪仙。哪怕是随意披个破麻袋也极好看，所以公您就别献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