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拱手上前，翻掌间握着一枚玉简，掌上浮现一团光影，正是当初齐德仲在台上施法情形。

并不算超，但为人忠孝，最受常宁喜。如今徒殒命，怎能叫常宁不怒？

受戒则受法、犯戒则废法，这其实是修行人最为理想的状态，因为这世上多得是犯戒之人，继续依凭自修为法力去那犯戒之事，甚至是危害世间苍生。

掌门常清轻短须，脸沉不语，迎着护法常宁的神好一阵，得对方不得不低下去，方才开：

德源有些不忍地，哽咽着说不话来，齐德仲则言：“师兄，你必须将我带去。在一众长老护法面前，师父不可能纵容，否则就是动摇守护戒律之心，有损师父修为、也有损你我修为。师父让你来，其实是拨你，你千万不要因为我们兄弟情谊就错上加错！”

德源听见掌门要将齐德仲逐门外，当即吃惊问：“师父，真的不能施以另类惩罚吗？弟愿为师弟分担！”

当齐德仲想明白之后，戒律有如一枚石落心境，泛起阵阵涟漪，在演法台上刚刚领悟得到的法术断云斩，竟然在顷刻间被遗忘净，就连过去各法术也都好像化为乌有一般。

“齐德仲施展门派禁式，导致同门丧命，罪该有罚，从此逐飞云、去名除藉！德源，你去把那孽徒带来！”

“唉…”掌门常清面容清古，神中更是浮起阵阵哀戚：“德仲心有偏，本座早已看。但为人敬师长、同门，乐于指、不吝提，也是确有其事。你们所说，齐德仲当初演法台上所施展的，真是‘断云斩’么？”

这都是齐德仲在自省窟的日里，不禁回想起来的过往。早在他拜师门、受飞云诸戒的时候，师父常清对自己谈起戒律，当时的齐德仲只是听了，但是并没有完全明白。

“外引海天风云、内起飞云剑气，确实是断云斩无疑！”常宁语气如同宣告审判：“历代祖师明令禁止，断云斩威力过甚，易伤人伤己，莫说同门演法，哪怕是与门外修行同切磋也不可动用。只有在生死关之际，借其威势降妖伏。齐德仲公然犯门中戒律，理应严惩，请掌门定夺！”

德源脸哀戚，躬退去，离开乘云阁之后直奔自省窟而去。

修仙之人，往往备平凡俗人所没有的法修为，但一切法力基皆来源于自我，并非外界加。门派宗脉所传，是修行之法，一众尊长人不可能代替弟修炼。

当德源来到自省窟后，惊奇地发现齐德仲就站在离不远的地方，好像就是特地等着自己一样。

法修为有如世间利刃，执者能伤人、亦能伤己，世间修仙之人贵生，为求于世无伤，自然订立戒律约束传人弟，这并不是单纯为了保护世人不为法所伤，也是为了修行人不自伤、不被世间所斥。

自省窟冬夏凉，居其中不见天日，只有远曲折来的几缕光线，而且静谧非常，息心静气自然内视。飞云门弟来此，也受自省窟氛围影响，不知不觉间自省内察。

“你、你这是——”德源惊叫来，他转间就察觉到齐德仲上变化。

齐德仲有些气弱，犯戒废法自本心，修为法力与庐舍形骸不可能毫无影响，现在的他就跟大病一场差不多，要不是还有几分基，现在恐怕连站着都难。

齐德仲资质很好，这也是为何他能够被常清收门下，甚至隐约传他就是飞云门未来掌门的传言。但修行之事不仅只看骨资质、悟智慧，也要看为人心如何，否则得授法，反而成了祸害，这不仅是害了传人，也祸及传承本。

作为大师兄，德源与齐德仲的关系可谓是亲如兄弟，看着齐德仲有些消瘦的面容，赶上前抱着他的肩膀：“师弟！你没事吧！这几天苦了你了。”

常宁一连串喝问，得德源无言以对，只好悄悄抬起看了自己师父常清一。

常清敛容冷语：“那德盈死去的命，你也能为他分担吗？错就是错，犯戒自然有惩，你若再多言，连你也一并罚了！”

齐德仲苦笑着摇：“师兄，这是我该有的惩罚，若我不醒悟自废，到时候还要让师父他老人家手。有我这样的弟，让师父蒙羞，这本就是不孝…我想师兄你前来，就是要带我去见师父，对吗？”

德源艰难地长一气：“师弟，我明白了！多谢你的提醒，你跟我去乘云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