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是一早亲昵地同他撒了，而如今她心生离意，便扛着疼不吭声，只在心给他又添了一笔，正计较着。

在他怀里绷，连发丝都透了对他的抗拒。这是，起了心不要他了？真真是个养不熟的，他掏心掏肺的待她，竟敌不过旁人一句闲话。乔言下心的郁怒，心知得先把下的场面揭过，剩下的，回了家再好好论。理智是这么想，到底是动了真气。

不该是这样的，她认识的乔言，是辱不惊，波澜不兴的林下君，就是在最青躁动的年岁里，也不曾多看哪个女生一。不对，应该说除了唐酒。三上学期。

“什么没想到，人家才艺多着呢，唱歌舞弹琴，什么比赛没参加过，看看这台风，多稳！”“就是！指不定咱们班真要个明星呢…”那会儿智能手机刚普及。

犯不着望在唐酒后拣她挑剩下的东西！唐楚握了拳，告诫自己不能在外失态，等回了家，就和乔言说清楚。一拍两散，就当，就当这段日，这些温存，不曾有过。唐楚虽然没有反抗，好赖话也不说，但她心思浅，起了念就藏不住。

在衣装整齐妆容妥帖的姚光面前，天然就缺了几分气势。唐楚撑着一气，说了这番措辞客气却不留余地的话后，忽然就觉得怪没意思的，她原以为乔言就是她寻了多时的港，将将逃来，却原来还在唐酒的影下。

陡然间听乔言这么说，唐楚心一颤，怔怔然从他怀里抬起来，被他的大手罩着后脑勺又了回去：“一直是你。”唐楚的侧脸贴在乔言的膛。

“失什么陪？”乔言一把将唐楚拉回怀里，他刚刚听见姚光提唐酒就知要坏事，但真见着唐楚这通的疏离淡漠，还是扎得心疼：“你光顾着生气，开的机会都不给我了？”

唐楚被他猛地拽怀里，熟悉的松香兜罩来，冲得人里鼻间，酸苦一片。开不开又怎么样？就算他和唐酒是往事了，就算他或许如今对她有一两分真心…可她不稀罕了，她再不是小时候的唐楚了。

白叫她星夜兼程，月而来。竟是空喜。“你们老同学见面，慢聊。我嗓疼，去买饮，失陪。”幸好不过才半年不到的相而已。唐楚赶在掉泪前转过了，她能放下的，只是今天她的嗓音实在剌耳朵，剌得她心疼，难听哭了。

他禁锢唐楚的手就失了几分轻重：“没有唐酒的事。我在意的人，从来都是你。”唐楚被乔言抓得生疼，若是往日。

那会儿唐酒在参加选秀，她是级来的艺术生，生得漂亮，年纪又小，又上了电视，班里很多人讨论。“长得可真好看啊…不当明星是可惜了。”“可不，就是没想到唱歌也这么好听。”

那里心脏急切地着。他的不平静，连苦寒的松香都被带几分温的燥意。一直是她？姚光愣愣地看着前抱着的男女，一时竟回不过神来，她与乔言自小是邻居，她陪他走过那么多年，却从没见过他这样张一个人的模样。患得患失，退失据。仿佛打小的风度和涵养，一息之间，全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