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什么？”他蹙眉。

“写什么？”

“回答我。”他怒。

孟夫人听得心惊。“你到底在说什么？在此之前你与他本末曾相识，何来亏欠之说？而且怎么扯到来生去了…”

“什么意思？”

“你说你我。”他的眸闪动着两簇火。

“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会寂寞，知你很好，我便放心了。”她松开与他握手，离开他的怀抱。“谢谢，我知你方才必定是万分不愿。”

“你过得好吗？”她柔声。

“可是…”

“你也回去歇着吧！”孟夫人又，如意的脸看起来真是太苍白了。

“娘。”如意握住母亲的手，止住泪。“麻烦你转告冯大哥，要他另外找个好姑娘吧！别再将心思放在女儿的上了。”

“我你。”她的目光温柔，而且定。

她望着他，轻叹气。“你知的，不是吗？”

他眉皱，扯下自己的衣摆

“不许写！”他发火，扬手将桌上的东西全扫落在地。

“那就好。”她微笑。“这样我也可以安心了。”

“我说不会就不会。”他显得怒气冲冲。

“我想写些东西。”她提起笔。

他怒火更炽。“不许捡。”他一挥袖，只见一阵疾风将地上的东西全刮起，纸张悬空飞扬。

如意愕然“你…为什么？”

如意微微一愣“什么？”

“给爹娘的信。我快不久于人世了，所以想同他们说些心里的话…”

他不自觉的松开掌心，与她握，她贴近他，脸颊偎在他的上，缓缓合上双。

“这百年来，你过得好吗？”她询问。

“什么意思？”

“你要娘怎么开？”孟夫人只能摇，只能叹息。“瑞骅受不住的。”退婚之事她本开不了。

韩殇一震，但未推开她，只是站着，显得有些僵。

“我很好。”他冷声。

“若你是一个人，必定很寂寞…”

如意伸手，搭上他握的拳，一抹柔情的笑在边漾开。“能让我握你的手吗？”

“那么，等他的伤好之后再提吧！”她轻拭脸上的泪“娘，你有在，歇着吧！”她扶着母亲到床上歇息。

如意觉一阵疲惫袭来，她眉心，瞧见他将红葯递到她边，她摇摇。

他的拳更加握，四周的气开始不稳定，两人的衣摆飘起来。

“有人同你作伴吗？”她仰望着他。

“娘，你好好歇息，女儿回房了。”如意起。

她的不适让他收敛心神，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们两人都知…”

“我没事。”她掏手巾，压在伤上，脸显得更加苍白。

孟夫人目送她了房门，一颗心杂无绪，该怎么办呢？她到底该怎么才对？怎么才圆满啊？

她没有应声，只是弯捡起纸张和砚台。

“不用了，我很好。”她转至桌前坐下，开始磨墨。

他没有说话，双手重新握。

她无言，神迎向他闪亮的黑眸。

一直站在原地的韩殇一听见这话，上消失无踪。

“没什么好不好。”他说，事实上，大分的时间他都在修炼。

“你不相信我？”她浅浅一笑，随即叹气。“我也不相信自己为什么会上你，你恨我，要我偿命，我却上你，是对你的亏欠、偿还、宿命抑或痴傻？我不知。”

“谁说你会死？”他怒。

如意本想多陪母亲一会儿，但又怕她追问韩殇之事，于是颔首：“女儿这就回去。”

孟夫人见她面疲惫之，只得：“好吧！”反正她现在已确定症结在韩大夫上，那事情就好办了，她会找他谈一谈的。

她的发丝飞扬，如迎风而立。“我只知自己上了你，也明白你必定不信，或者不屑一顾，更可能认为我是在耍样，但我心里都还是忍不住希望你能明白，明白我对你有情有，有无法割舍的愧疚与心疼…”她忽地轻咳，旁的冷风让她难受。

如意连忙伸手去抓，却见茶杯碎片正好飞来，划过她的掌心，她闷哼一声，鲜血。

“我不知。”他握拳。

如意一房门，就看见韩殇站在她的前，甚至来不及惊讶，便已被他扣住手臂，将她带离，如意只觉一眨，两人已回到她的房里。

“什么？”

“咱们别再说这些事了，好不好？”她替母亲盖上被。

他向来不说废话，所以直接：“我听到你方才的话。”黑眸盯着她。

“你怎么了？”她觉他全绷，整张脸看起来非常严厉。

韩扬大惊，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右手腕，只见掌心被割了一，鲜血正汩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