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榻上的少年瞟了桃一后，偏过，闭上睛不再理会。少年半趴在床上，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额上冒豆大的冷汗，咬着下，不让自己发让人羞耻的声音。

“我给你清清伤吧，用药，许是明天就能下床。来，转过去，我看看。”少年咧牙翻过，脱下，撅着，好让人帮他上药。本就不用作好，就算是从小在楼里调教过，也没办法完全避免在床事上不受伤。

一旦了楼，自己能得能跟常人一般过日吗？他不知，从来没见过有好下场的伶人，臭虫一样的他们，钻了泥土，怕是会被人嫌弃死吧…“这个…哥哥，桃儿虽没卖到楼里。

好了。别哭，都怪我，说话没分寸。桃儿，你知我的心意便好，要是你现时不愿跟我过日，你也要保重。”桃一听，嗔：“刚刚才说要带我回村，现在又不算话了么？”

“那我明天去楼里赎你来好吗？”桃踌踷了一会，离开墨醉楼是迟早的事情，自己年纪大了。不能靠着卖相为生。可一想到日后要面对的改变，却竟是提不勇气来跨这一步。

特别是男风馆内的小倌儿更难免受折磨，人客了钱买了下来的人，更是怎么玩着便怎样玩，而更多客人，就是喜让人受伤痛苦才能尽兴。玩残了。玩死了。

李扬想了想，自己连屋都未整理好，确是不好上把人带回去。顿了顿，：“是我考虑不周。桃儿，只要你心中有我，知我的心意就好。

李扬抱着人的手用上力，恨不得将人到心里疼着。“钱全给你了，那有剩下的给你赎。”

他对外面的世界，来一无所知。墨醉楼虽说囚禁了他们，亦同是世上唯一保护他们的地方。

到厨房打了盆要端屋里梳洗。本以为房里只有自己，却听到床榻上传来几声痛苦的低。桃搁下手中的，上了桌上的油灯。

桃拉了拉到肩膀的衣领，只穿着一件白薄纱外袍的他，不禁打了个寒噤。整晚下来喝了不少酒，刚又在后院跟李扬闹着。酒意半退，外加心神不稳，人便开始觉得呕心发冷。

桃将钱袋回李扬怀中，羞红了脸，：“还你还你，要是以后随便把我的东西丢了。我可是恼死你。”“桃儿，随我回村，跟了我，好不好。”

“要清洗么？”桃瞧见少年沾染着血脏，走到床柜格取几瓶药粉连同，端到床边。“那死老儿就他娘的用些下作手段折磨人，活该不行！！叫他那玩儿烂掉最好…”“知了。知了。别骂了。省力气。”桃倒了碗，和着药粉递到人嘴边，喂他喝下。

“好。”李扬嘴角扬笑容，低看到怀中人红了脸，一副乖巧的模样，男人喜得恨不得将人抱走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如此态。

可是馆有馆的规矩。我是好歹要给妈妈一个说法的，明过儿实在是太赶急了。让桃儿先缓上几日再说，可好？”

记别为难自己，别跟楼里的人急，我担心你。”桃，两人又说了些话，相依相偎了好一会，少年便劝着男人早回去休息，自己则回去楼里。

弦月挂，银白的月光洒落了满院。厅飘来的歌乐乐声，细细碎碎，几株金桂得正盛，随着半凉秋风卷来，倒是多少能淡了上重的脂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