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连个人都没有，陈设也是数年前萧瑾蘅离开府时的模样，好在还算净，清荷将窗微开，早还带着寒气的风倒是也散了几分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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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莫要殿前失仪了。”清荷不知何时侍候在她的边，轻轻地摁住萧瑾蘅的手腕。看似没用多大力，实则用的暗劲直接让酒盏脱手。

方才清荷候在殿外时见沉照溪脚步匆匆地来找她，只说是帮忙照顾好萧瑾蘅，后来又见着萧世檀跟在后面，清荷心中便已明了了大概。可就这会儿功夫便让萧瑾蘅自己了不少酒。脸得都快烧起来了。

萧瑾蘅虽近年来不常，可先帝对她甚是，为她在内建造了一殿居住，萧常忻上位后赐名永安殿，同她封号一样，本是长辈想让小辈承膝下之所，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变成禁之地。算恭敬地将萧瑾蘅架到永安殿后，那两人便守在门。

萧世檀端着酒盏面上带笑，微微挡在沉照溪的面前。“清荷是吧，麻烦跟瑾蘅讲声，就说沉照溪本留下了。”清荷闻言微微蹙眉，依旧保持著作揖状。

“郡主现在在永安殿，是先帝在时为她在内建造的一所殿。”察觉到沉照溪有些异样的神，清荷淡淡开。

“保重。”她低低地念着。门外的禁军见只有她一人并没有阻拦，清荷复又回到宴上，在角落发现了有些无措的沉照溪。“三皇殿下，沉姑娘。”清荷拱手作揖。“沉姑娘，郡主想见您。”

“朕瞧着你是不是喝多了？来人，将郡主送到永安殿。”没等萧瑾蘅再说些什么，萧常忻左右禁军便很有地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搀着她。

萧瑾蘅难耐地挥着手，固执的等着沉照溪。“还没回来吗？”已经是萧瑾蘅问的不知多少遍了。“尚未。”依旧是同样的回答。

“长公主的命令，要时时在您边。”“呵，长公主的命令…长公主的命令…”萧瑾蘅揪着清荷的领，目眦裂。“她已经死了！死了！不在了！懂吗？！我知你心中有愧，当初守着命令没救下她，可是现在你的主是我！懂吗？！”

“她呢？”颓坐良久，终是憋这两个字。“不知。”“去找啊！”被萧瑾蘅这么突然一吼，清荷仍不为所动。

“瑾蘅啊…”还得是萧常忻声。他素日最重视天家颜面，定不会放任萧瑾蘅在一年最重要的上元宴上什么疯举。

“我还是先去见见她吧，三皇殿下，先失陪。”见沉照溪这般，萧世檀便也不再阻拦。“嗯…你先去吧照溪，等散宴了本再来找你。”随清荷走了一会，沉照溪有些狐疑，怎么往走去了。这路上遇到的人也越来越少。

见她不言，萧世檀也没有动怒，嘴角的笑意甚至更几分。“怎么？”“这事，还是三皇您亲自向郡主讲为好。”“算了。”沉照溪微微侧，走到清荷的边。

萧瑾蘅知这次，没那么容易再去了，特别是还未找到张勉的尸骨的情况下。可叹她装着荒唐这么些年，萧常忻还是没想着放过她。

角也漉漉的。见萧瑾蘅的嘴一张一翕的似是要说些什么，清荷微微轻叹一声，低声：“郡主，先送您回府？”呆滞良久的眸渐渐上移，已经有些看不面前之人的样貌。

尚未结痂的伤再度被伤，数年前的惨状历历在目，手从萧瑾蘅的手腕下，清荷不再想要制止，只是任由她发，而后将有些昏沉的萧瑾蘅抱到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