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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一组,Orli要和John同骑一匹马,是另一组。两组的拍摄地点相距并不远,都在同一片山坡上。
剧组其它人做准备工作的工作的时候,Orli已经坐在马上等。 他看见十来米外Viggo正挥舞着大剑认真地做热身运动,就捣乱似地冲他喊:
“ Viggo,待会儿卖力一点,小心被人打得满地找牙!”
Viggo听见了,但不去理他。他可不象那小子是个天生的演员,不管前一刻正在干什么,喊声开机就能立刻入戏。他得在开机前至少十五分钟酝酿一下情绪。
Orli也不生气,笑嘻嘻地看了Viggo一会儿,然后马带着他小步腾挪,缓缓转了个方向,用屁股对着Viggo。
Orli大笑起来,在马背上伏下去,拍拍它的脖子说:“怎么了?那家伙那不怎么样的几手,你也看不下去了?”
二十分钟后,两组差不多同时开拍。
Viggo工作起来认真得可怕,几乎可以达到对其它一切不闻不问的地步。
就象这会儿,他眼里只剩下那几个正朝他冲过来的半兽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把动作做得逼真而又不能真的伤到他们。
上一次在打斗中他不小心把一个演员的门牙打掉,心里内疚了很多天,发誓决不让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拍摄进行得还算顺利,他有好几个动作一拍成功,其它的也几乎都控制在三遍之内。他越来越进入角色,简直都已经忘记自己是在哪里,以至动作导演忽然喊停的时候他几乎收不住步子,差一点撞到对手的兵器上去。
“怎么了?”他有点恼火地抬头问。
导演正从他身边经过在朝哪儿赶,有点惊讶地说:“你一点没听见?那边出事了,我们得去看看。”
Viggo站在那儿想了一秒才明白,现实世界的声音慢慢地回到他耳边。
他转过身,看见那一组已经停拍了,一群人围成一团,隐约听见Peter在问:“Orli, 你怎么样?”
有那么一会儿,Viggo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脚象是死死钉在地上,动都不能动。等他发现自己终于又能动的时候,他一下扔了手里的剑,朝那边冲过去。
人群包围的是躺在地上的Orli。Viggo先从人缝里看见他那两条长腿,一条腿膝盖竖着,另一条直着…然后他看见他绿色的衣服,衣服里的身体没有一点动弹的迹象…最后他看见了Orli的一只手,一动不动地搁在草地上…阳光那么明亮,但是那只手放在那儿,手心向上,手指微微蜷着… 没有一丝生气。
这时Viggo的耳朵里渐渐有一种尖利无比的声音响起来,这声音一点点驱逐了他头脑里所有的东西,甚至几乎关闭了他对外界的一切感应,他觉得自己好象是在一瞬间瞎了,又或者是天突然黑下来了,他机械地从人群里穿过去,走到Orli身边。
他一下子蹲下来,他觉得那更象是一种无法支撑的崩溃而不是他自主的行为。
“嘿,老家伙,我没事。”他听见一个有点虚弱但是很熟悉的声音。
他迟钝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在乱七八糟的淡金色头发底下,一双眼睛正望着他。漂亮而锐利的深色眼睛,即使戴了蓝色隐形依然不能完全遮掩本来的颜色。
是Orli的眼睛,他还活着,他说他没事。
Viggo觉得喉咙里哽了一个什么东西,疼得他简直不能说话。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把那硬块生生咽下去,觉得一路上咽喉都要被划破了。他说:“ 真的没事?”
他的手一直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