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们还能…”“你不能。”蔡铨打断了他“陛下的心意已不可逆转，与新党斗是一回事，而与陛下斗是另一回事。”吕颂年怔愣了一下，没接上话。

此外则是曜和云衢的上奏，陛下不顾反对之声，态度。左相蔡铨行封驳事，自请致仕，陛下留中，蔡铨再乞骸骨，如此三次，陛下便准了蔡铨致仕还乡，一应封赏从厚从重，给足了蔡铨告老的脸面。

“老师？”吕颂年一蔡府便喊了开来。“喊什么，我还没聋呢！”蔡铨无事一轻，正在园里赏。

“那我们怎么办？”“老说的对，不要与陛下碰，再看看，叫手下人都收敛些。”蔡铨站在园里，独赏这寂静的秋景，半晌，长叹：“不听老人言呐，一个两个的，哈。”

＊＊＊永兴十三年七月，陛下亲自裁定了卓观颐的案，判定叶泽如数归还家产，叶卓两家分家，叶泽、宋柏、宋知皆从重罚，卓观颐行义举，赐金五十两。

“老师为何这便求退了？”吕颂年一脸不解“战斗才将将开始啊？”蔡铨看向他的学生。他曾觉得这个学生聪慧，但此时又觉得他不够聪慧了：“将将开始？不，已经结束了。”

但她那封奏疏，不仅动了世家动了旧党，同时也动了所有官宦之家，无人不对她敬服，却也无人敢与她亲近，她仍是独来独往一个人，这闹仿佛都与她无关。

卫杞听了。应了。心下却起了盘算，这帝王心术不必教她自然能懂，她思忖着蔡铨这番话怕是想给自己的门人多一些机会。蔡铨见她不置可否的样，也就到为止，听了几句卫杞的褒奖和祝福，便退了去。蔡铨急勇退的消息传去，朝野哗然。

“履霜，走啊！”曜风风火火地唤她。“去何？”云衢困惑地问，她不记得自己约了曜。

她也并不在意，她有她想成的事，并不在意是否有人与她同行。曜找上门的时候，她正自己与自己手谈，平淡的样一如既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与此同时，原尚书范映履新左相，政事堂，着手新制改革。至此，蔡党横行的时代落幕，新党正式站上了台前。新党门人弹冠相庆，京中酒楼馆都闹了不少。今日之局面，云衢居功至伟。

并批复方鉴关于彻查拙县贪腐兼并的奏疏，着刑派人去查，务必查个落石以为典型。一事不烦二主，刑随即派了池斐再往拙县，同时落实卓家后续事务。

有一言或许逆耳了些，但仍是要提醒陛下。”

而若使用得当，旧也能成新。不论是哪一派皆是陛下臣，端看陛下如何用，万不可随着自己的好恶去取舍。再者，年轻臣也不可提太快，骤居位，便易了情，得叫他们艰难地走过来方能踏实…”

“蔡卿不妨直言。”“朝堂之唯平衡二字，陛下可用新党，却也得用旧党，新旧之谓并非固化，若无了活，新也便成了旧。

“我在悦和楼定了座，咱们也去庆贺一番。”曜冲她眨。悦和楼是京中最大的烟柳巷之地，年少时她们也常去，多数时候是叫些女陪着喝酒玩闹，并不留宿。

“伯华啊…老师也送你一言，”蔡铨看向他“盛者不常盛。他人盛，咱们便该避着些，保存生机以待来日。”吕颂年不置可否，照常与老师说了话方才离开。了蔡府，便有朋党与他合询问消息，他冷笑：“老急着明哲保呢，他倒是名利双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