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又叹了一气，自嘲：“看来，我不只错估了小宋，也看错了那丫。”

“喔？”局长吃了一惊，缓缓地说：“那丫是很鬼灵怪，不过，我不相信她能看穿这整个事件。”

“知你是‘判官’之后，我的确不能不防着你。”局长中忽然赞赏之意，却一闪即逝。“何况，你的思虑太缜密，你的手太骇人；就算你不是‘判官’，我也不能让你坏了我的事。”

“的确想不到。”燕两行神情淡漠，只是神中却有说不的寂寞。“不过，我要走，没人能留得了我。我只是厌倦当蝙蝠了…”

“已经够多了。何况，还不只这些。”

“不过，我却没看错一件事。”

“我也是最近才查你的分。”

局长苦笑，叹：“只凭小宋无意间留下的蛛丝迹，丁当当合乎逻辑的推理，你就能知这么多？”

“很合理的推理。”

“那丫有本事让一块木陷情网、难以自。”

“那就要用‘心’去看了。”燕两行脸上又浮现那温柔的笑意。“当当说虚者实之、实者虚之，说不定凶手正是要警方认为他是疯…”

“所以，你私底下调查我？”

“而最令人意外之事，就是原本该是白粉的东西，忽然变成了面粉；原本该是捉盗的人，自己却变成了盗。”

“我不明白，我的事情你为什么会知得如此清楚？”

“世上本没有天衣无这回事。”燕两行冷冷地说。“你杀了小宋之后，不该再在他上开这么多枪…”

局长笑了笑，淡淡地说：“因为你太不平凡了。”

“看不见，又如何算得上是破绽？”

燕两行闷哼一声。“不过，若不是那丫，我也看不透这一团迷雾，想到你就是幕后主使之人。”

“蝙蝠？”

“大麻烦？是指丁当当吧？”

“是吗？”

“在天空飞，却不被当成鸟；在地上走，却又不被当成兽。”燕两行忽然笑了起来，却是寂寞如霜。“自诏仗义江湖、替天行，却是白也容不下、黑也无立足之，踽踽独行、飘然无寄。”

“你住的公寓，和废墟没两样，却是那个地方最不容易受到狙击的位置；你的人，像时时戒备的豹，却又涵势蓄劲，不多浪费丝毫力。”局长看着他，定定地说。“我第一看到你，就知你不是普通人…”

“难，这也留下破绽？”

“我自诩天衣无的计划，看来竟是破绽了？”

燕两行脸一变。“你想说什么？”

“她说什么？”

“你想看她吗？这就是了。”局长将一个女孩从置柜后拉，正是丁当当。

“她虽然没有看穿，却给了很好的意见。”燕两行一想到丁当当，脸上不自禁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你知那丫第一看到小宋指间的粉末时，说了什么？”

“喔？”

“你太看得起我了。”燕两行冷冷地说。“因此，你就算无法将我调离重案组，也要千方百计了个大麻烦跟在我边…”

“你还不明白吗？我赢定了。”局长脸上得意之。

燕两行见丁当当坐倒在地，神呆滞，似乎不认得自己了，心中更急，颤抖着声音说：“你、你对当当

“可是，却检验不合理的结果。”燕两行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除非，结果本来就是人意料之外！”

“她说小宋这阵都在追兴仁街那件毒品案，因此，那白粉末肯定是白粉。”

“难不是？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朝，你这招的确聪明极了。”局长冷笑。“有谁会想得到，遭国际警察悬赏千万元通缉，又被四大黑帮联手追杀，黑白两皆闻之变的‘判官’，竟会躲在台湾警察？”

“你以为我是为了逃避追捕，才躲回台湾警察？”

“是看不见的破绽。”

局长默然。

“你的手，绝对不是台湾这环境训练得来的。何况，你住的地方太奇怪，你的人也很奇怪。”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原本就不是一就能看透的。”

“你、你把当当怎么了？”燕两行的脸上不再是面无表情，反而是一脸惶急。

“喔？什么事？”

“难怪你会千方百计想将我调离重案组。”

“有意思。”

燕两行听到“丁当当”三字，脸上忽然一红，沉着脸不说话。

、鬼死为聻；只可惜这世上人太少、鬼太多，只有杀、无、赦！”

局长看着他，脸上似笑非笑。“她的确很了不起，居然能让杀人无情的‘判官’束手无策，吃足了苦。”

局长看着他，心中忽然泛起一阵寒意。“只、只可惜你已经不是以前的‘判官’了，否则，你不会为了躲避追捕，窝在这里当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