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五品已然是极为尊贵了，即便中许多主，也未必可达您这样的地步。”她心中惊疑，愈发觉得并不那么简单，这一份殊荣来得太早太重，她无从防备，只能默然接受。

但不曾尽过一丝父亲的职责。卿意本非她亲生母亲，这样的别离又令她觉得尤为讽刺。“从今往后，需谨记何府教义，遵守礼制，侍奉陛下，也不枉何家对你的关照了。”何昭昭抵垫时，听见何齐冷冰冰地在她上说。

除了漠然不能让人看其他表情，着不像是离别自己的女儿，分明是送走筹备良久的致品。起之后，她看见一旁的何绍安与何霜梦。何绍安倒与她颔了颔首，何昭昭亦回之一笑。

再看何霜梦时，自那日芳园对峙以来，这还是她如此仔细地瞧着对方，而何霜梦仍是老模样，骄矜又不屑一顾，她把何昭昭当成代替自己的工，可以随意抛掷，不需在意的工。仅仅一个月，她见识了何府诸多面孔。

何昭昭疑惑问，与她随行的婢便识相地解答：“方才落在我们后的是兵尚书家的秦宝林，比才人低一品，是不可行于您前的，因而需驻足片刻，待才人先行后方可通行。”

或良善或心怀恶意，或轻蔑或挑衅，如同暂居的逆旅，来时匆匆，去亦匆匆，这些面孔终究成为她生命中的过路人。何昭昭不连，亦没什么好留恋的，拜别所谓的双亲之后，她在领婢的指引下，踏上了嫁的鸾车。

这城坊离皇内廷极近，为的是方便京中官员上下朝堂，尤其在严冬寒时，多少可以教他们多睡一刻钟。何昭昭安安静静地端坐在鸾车内，中五味杂陈。说不害怕便是假的，十六岁的少女，虽也到了嫁的份上。

这既是防止围观百姓对贵人品论足，也是减少行路风尘扑面，作妆面衣饰。何府位于上京城城西，为大多数达官贵胄建宅安居的地方，也被戏称为“贵人坊”

如今她为正五品才人，所置的鸾车四周垂有彩丝绦并琉璃珠穿成的穗，又以红锦布帛作为车帷，红中略紫，贵气人，四面皆被遮盖住，只有些许的透风。

她便见另一架鸾车停驻在一侧，亦是四周垂落彩丝绦，只是没有琉璃穗，而是绣结，帷帘为浅红飘粉，她所乘的鸾车与其肩而过，显然是对方稍稍停驻，等着自己先行，落了几尺的距离跟在后。

垫上拜别两人，何齐虽是她的父亲。

但从寻常林府堂姑娘一跃至后中的何才人，这一个月来的惊喜和惊吓在此刻到达于峰，前路崎岖难走，又如盲人过河，该怎么走，该怎么，全凭她一个人去猜测，但这样的情境亦让她有所期冀，苏姑姑中的皇帝实在是令人好奇。

“那此次小选，除我为才人外，还有哪家的千金与我同位，抑或于我？”小婢脸上绽开了笑，双手平放前对她一声恭贺：“才人不知，这番小选惟有您的位份最，初初。

她也想窥探当今圣主的面目，哪怕她仅仅作为对方后院中的渺小一，何昭昭将鸾车掀开一个小角，所见是两旁怀有好奇之心而驻足远看的黎民百姓，她极少能行畅玩，来到上京后，也从未府探寻，因而这仓促挑帘，也算浅薄地目睹上京风光。还未落下帷帘。

当下父女分别的场景，仍未使他有半分动容，让他觉得自己是他的女儿，她抬起转于座前两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