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灵又问：“赵夫人他们还有来探望你吗？”

“喔？何以见得？”

她收拾了竹篮，退房来，陆歌岩却跟来，沉声：“慢着。”

“喔？不过就是在生闷气嘛，这有什么？”她气得可大了呢，哼！

他听得难受，但无言可对。“若我要离开这里，你要一起走吗？”

她笑得更甜了。“多谢公关怀，虽然你打得我痛得要命，幸好没打死我，我在你手下居然保住了小命，一想起来，我半夜作梦都会笑呢！”

“我怎会知？只是要你多防着。”她知是谁下毒，但她仍是没有证据，即便有，她也不会直接揭穿，这样太便宜对方了；此人害她蒙受有生以来最大的冤屈，她要等待时机、迎痛击，好好折磨那人，绝不轻饶。

“你怀疑是他们三人之一下毒？”

她望向陆歌岩。“陆公也一样，你与阿卫都别再吃府里的，去买些包、馒来果腹，饮也去外取用，虽然麻烦些，保命是最要的。”

阿卫悄声：“爷是惯于用笑容隐藏心思的，这两天，他都绷着脸，固然是担心我的伤势，有一半也是因为你吧！我没看过有人这么激怒他，还能在他面前平平安安地走动。”这大夫居然还活着，天要下红雨了。

邝灵笑容一敛。“是又如何？”不等他反应，接着：“不是又如何？公若愿相信我，早就信了，既然你不信我，我上说是或不是，于你有何差别？”

“好吧，我喝。”即使伤后神萎靡，阿卫仍能看主和邝灵之间暗汹涌的古怪气氛。他接过药碗，低声：“我从没看过爷有这么可怕的表情。”

她又是一愣。他是在关心她的伤势？

阿卫。“夫人和孙爷也来过，给我送了不少补药，我听你的吩咐，他们一走，就把药都倒掉了。”

她这样的笑很刺，他宁可她气愤地与他争辩自清，而不是挂上这样虚伪的笑掩饰愤怒和…伤心。

“他能骑了吗？”

毫无心虚，还能谈笑风生，但两腮失去了往常的红，显得苍白，她的内伤不轻吧…他心一，转开。怎能心？那一掌已手下留情，不能再有慈念，她是罪有应得。

她微愕。“虽然还有虚弱，但骑是无碍的。”他打算离开吗？他不会允许她再跟随他们吧？她惘然。

“阿卫还要喝多久的药？”陆歌岩停在她面前。近看之下，她容颜更显憔悴，粉毫无血…他想要无动于衷，但心升起的怜惜怎么也压抑不住。

他邀她同行？她星眸微微睁大，轻笑声。“你险些打死我，我怎么还会想

他当然听见她的话了，却动也不动，不作任何回应。

哼，小家气的男人。“我先告退了，阿卫，你多休息吧！”

“要喝足一个月。这毒非比寻常，他能活下来，已是天大的运气，但他心脏受损，需要长期调养。”

“嗯，除了我亲手端来的汤药，其他的都别喝。”

“是吗？原来我是第一人啊，真是不胜荣幸。”邝灵笑得甜而苦涩。“他当然想杀我，可惜他认定我对你下毒，要是杀了我，就没人给你治疗——”

“我不容易相信人…”这是他太多年的心结。

“真的不是你？”他低声问。也许，她并未对阿卫下毒，是他误会了？

“是啊，如此浅的理，怎会有人想不通？真是比猪还蠢啊！”被批成猪的男只能忍气吞声，脆背转过，来个不见为净。

“你若要杀我，一路上有得是机会，何况你下毒之后应该逃得无影无踪，不会这么笨，还待在我边，让爷发现；除非你不想活了，想早超生。”

邝灵回，最乖巧有礼的浅笑。“公有何吩咐？”

“而我很巧地令人难以相信。”她自嘲地笑了，星眸微微迷蒙。“好像是上天安排好似的，让我自己送上门给你折磨，不是吗？”

“不是你对我下毒的。”阿卫摇。

“那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