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我和绵儿都吓傻了，哪有人说动手就动手的，那一掌打得可响了，大老远都听得见掌声，富的脸上红一片。”锦儿的脸还有些发白，看来吓得不轻。

难怪一个个消瘦不少，她当是移了府适应不良，过些日调适过来便能把减掉的补回来，哪知竟是有人在她底下欺负她的人。

“哼！为什么我要容忍刁恶仆的存在，四皇我都敢掐他，一群签了卖契的才我还治不了？”她倒要看看能刁到哪去，恶又恶到什么地方，能比容嬷嬷更可恶？

每一座府邸的下人间都有盘错节的关系在，衣的婆有可能是厨房大娘的妯娌，她们互通有无在衣服或上动手脚，一个受了委屈另一个偷偷帮忙报仇，最后受罪的还是没靠山的新人，被人冤枉还无诉苦。

“富，你还当我是你主就让阿绣说，你脸上的掌是谁打的，为什么打你，用哪一只手打的。”她肯定要加倍奉还。

“对呀！小，不能再忍，他们实在太过分了，这两日我们想要净居然说柴火不够，要留给主人们用，明明整间柴房堆满了劈好的木柴却不给我们用，叫我们洗冷。”忍了许久的阿绣终于忍不下去，眶一红的告状。

“阿绣，饭可以多吃，话少说，还有，不能再喊小了，要唤皇妃或主。”富提醒着她遵循皇家制。

锦儿、绵儿甚至是阿绣，年纪轻轻就在庄上活，谁也没见过后院女人的争，她们以为每个主都跟小一样好情，不会随便罚人。

“主别为了富而气着，真的没什么，每个府里总会几个恶仆刁，他们得意不了多久，待我们站稳脚步他们便要遭殃了。”

“是余侧妃旁的翠晓打的，我们打从回廊经过，和余侧妃她们相隔一座凉亭，明明隔得很远，翠晓却带了四个丫、两个婆走过来，说我们未向余个妃行礼是不守规矩，还问了谁是我们领，富一说是她，翠晓就一掌往富脸上招呼…”她们本就来不及拦阻。

“什么，洗冷澡？”在寒料峭的季节里？

“我——”富摇着，那一句“还当我是你主”的话太重了，她不敢再多说半句话。

徽羽不在意地挥挥手。“就喊主吧！皇妃太拗了，阿绣，你放胆说，有我给你靠，锦儿、绵儿也一样，你们是我带来的人，动了你们就是动了我，我不知则矣，一知了定会为你们这气。”

富的想法很简单，想先息事宁人不让自家小为难，因此不愿声张。“让什么，有当主的要看下人脸的吗？忍气吞声只会任人爬到我上撒野，作威作福！”

也就是说，得罪一人等于得罪好几房的人，然后这些人又有好的知故己，一个牵一个没完没了，最后暗中下绊的人也越来越多，她们绝对禁不起群起合力的排挤。

老虎不发威都当成病猫了，她只是懒，不是没整治人的手段，更别提富脸得很，让人看了好心疼。

意挑起事来，一闹起来她们占不到什么便宜。

婚后生活太舒坦了，这些日只顾着应付需索无度的“饕客”，累得无暇顾及其他人才会有所疏忽，没看边的人都不笑了，神一天比一天沉郁，眉打了十八个结。

一看富不阻止了，阿绣壮起胆来畅所言。

下人过得不好，小的脸面也不好看，所以她们能忍就忍，尽量不与府里的老人起冲突，只要等小在府里站稳了，届时再一报还一报绝不手。

“主，不能意气用事。”富用神阻止阿绣等人大吐苦，她还是认为要以和为贵。

徽羽掌大的小脸惊，两瞪得圆的，虽然天气逐渐转，可到了夜里还是凉得很，她得抱着手炉或汤婆才不致冻了手脚，每每被夏侯祯嘲笑是冰，而她们不仅没可用，还被迫用冻死人的冷净手洁，那不是活受罪嘛！怎么受得了。

但是翠晓理直气壮的掴人行径吓着了她们，她们第一次瞧见打人是不需要理由，想打就打，只因她们是分低下的婢，在府里稍有地位的人都能随意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