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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上去查究,看看什么人要雇用第一流的职业杀手去取他的生命。雇用这种第一流杀手,代价极其惊人,通常超过十万美金,如果没有极其重大的理由,不会有人会这样做。
循这条路去查,要查出真相来,应该不会太困难,可是一星期下来,杜少辉生前的活动,已经尽一切可能搜集了来,还是没有头绪。
唯一的线索,只是杜少辉在每个星期之中,有一晚到三晚的时间,在八时至十二时之间,行踪不明。
这一点,是杜少辉的妻子郭月玲提供的。
“我有记日记的习惯,”郭月玲在回答戴军的询问时这样说:“当然,我的日记,只不过记一点流水账,家庭中发生的琐事。少辉每次有工作上的应酬约会,都会告诉我,我也就记下来。他的应酬十分繁忙,有时候甚至要一晚上赶几个约会,有时,喝醉了由朋友送回家,在我的日记中,也全有记载。”
戴军静静听着:“那么,夫人,是不是可以将你的日记,交给警方,作为查究杜市长生前行动的资料呢?”
冰月玲在听到了戴军有这样的提议之后,略为挪动了一下她以十分优雅的姿势坐在沙发中的身子,但仍然维持着优雅。她出身关中一个望族,戴军早已知道这一点,同时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心中就在想:大家风范,究竟不同,她的神情,一切全是那样恰当。适度的哀伤,适度的悲痛,丈夫的死,并不能打乱她久经训练的大家生活,家中的陈设,仍然是那样的高雅整洁。再且听起来,她的讲话也那样有条理。
那是戴军,或者是任何外人对郭月玲的印象。但是她自己的心里,可不是那么想。
一接到杜少辉的死讯,登上了司机驾驶的汽车,在赴医院途中,她心中只想着一件事:他死了!
结婚十七年,他死了!
这十七年来,有许多琐事,平时无论如何再也想不起来,可是这时,却在一剎那之间,一起涌上了心头。
最奇怪的是,她在想到“他死了”之后,心境十分平静,好象那是期待已久的事。任何人,对于期待已久的事,忽然发生了,都不会惊讶,反倒会松一口气,郭月玲就有这种感觉。
可是,如果问郭月玲,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感觉?是不是杜少辉活着的时候,给了她很大的压力,她回答不出来。
一听到坐在对面,身材瘦削,但是却全身弥漫着用不完的精力,一双眼睛充满神采的办案人员,要借用她的日记,郭月玲不由自主,震动了一下。
然而她心头的震动,表现在外表,只不过是身子略为挪动一下。她甚至很自然地作出了一个抱歉的神情:“警官,这…个问题…因为日记之中,毕竟还有一点,是我私人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