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后土神情淡漠，陆压冷笑连连，却都没说什么。

“既然你已力不从心，那只好由寡人亲自来理大唐国事了。给你三日时间，去准备禅位大典吧。”

那是他初天策府那年，给心的女人买的第一件礼，他又怎会认不。

“靖对陛下忠心耿耿，奈何佛家者左右环伺，靖边无一者，为保大唐，只得委曲求全。”

心中如是想着，可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

“陛下挑的这个傀儡还真是有帝王之资，说毁诺就毁诺，竟连人我也无可奈何。”

后土蹙了蹙眉，开问向李靖。

抬手向后土作了个礼，李靖刚想打下圆场，就见后土起，她虽站在殿中，可目光所至，整个长安乃至大唐都尽收底。

听得陆压讥讽的话语，后土大帝的脸愈发冰冷，她独坐重天之上，遥遥控李靖乃至大唐王朝近半甲，向来如臂使指，可唯独今朝陆大会其间，李靖只字未曾上报于她。李靖是从回故事中走的人，似人非人，不天地穹宇的天机命数，难以衍算，即便后土将其用作傀儡，可若牵着他的那条线断了，那后土也对他无可奈何。

“陛下多礼了。”

李靖心扑通扑通直，等了良久，未见两人表态，只当他们信了，暗自长舒气。

后土归，陆压离殿，金碧恢宏的金銮殿中，李靖的微微颤抖着，向前伸了伸手，良久没能说半句话。

陆压飘落殿中，朝着后土大帝打了个稽首，随后转望向始终沉着的李靖，冷笑着。

李靖低着，看向那双飞云纹龙履，目光凝滞。那日有一佛托梦前来，带他前往西天极乐世界，游尽浩瀚佛土，于灵山脚下许愿，李靖许的愿自然是能再见到红拂，就在他愿望的那一刻，从天金沙彼岸飘过一个曼妙的人影，英气飒，冷艳，正是他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红拂。她对李靖说，她在苦海彼岸等着他，想要渡过那苦海，需得行佛家功德，完后，红拂的影渐渐消散在天边。李靖大急，跃就飞到红拂边，可刚跃起，就觉脑袋一沉，却是在龙榻上翻了个，摔落在地。侍卫女们被惊动，以为陛下遇刺，纷纷闯了来，就见李靖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手中那串艳红的宝钗，嘴角隐隐噙着泪珠。

那条本来牢固的线已现一丝裂痕，后土也曾料到会有这一天，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快，还在最关键的陆大会上。

说完，后土甩袖离去，走向黯的后*闱，晨光落满院，皇之气仿佛绽开的，从李靖上奔而，化作长虹没后土的裙袂中。

“为什么。”

红拂就在苦海彼岸等着自己，想要再见到她，只能依照佛法行事。苟延残在四大洲，只是为了红拂报仇而已，若能再见到红拂，即便不要这帝王之座又如何，自己只是个傀儡，谁的傀儡都一样，只要能再见一她。

“见过人。”

为什么

李靖从容不迫地说，来到四大洲前，他怀济世之志、刚正不阿，来到四大洲后，在泥泞烽烟中磕磕绊绊、跌爬打了百年，他已变得世故老成，随撒个弥天大谎亦不会皱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