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别趴着。”

一声冷叱，黑熊吓得又缩了回去，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染了血的额，通红的双，脸上泪鼻涕一把抓，再上小山一样的躯，残破的铠甲…着实不搭啊。

“你不是还有黑风山吗？怎么就没地方可去了？”

黑熊这才哆嗦地站了起来。

犹豫了许久。金池最终还是双手合十，退了门外。

“这…”金池微微一愣。想了好一会。只得双手合十。低：“贫僧不知。”

整个扑过来抱住猴的大，哀求：“大圣爷…大圣爷就看在小的在果山之时尽心尽责的份上，给小的一次机会吧，饶了小的吧！”

金池眨着睛。呆了半天：“尊者教训的是，等这事儿过了，贫僧必细细询问那黑熊的来历。”

“这一路有些

“不一样。”黑熊连忙说：“跟着猕猴王，打来打去不是打妖王就是打天，永远没个，跟着大圣爷还有一线希望。”

“跟着我有个的希望！”猴忍不住叱：“你没看果山几百万妖怪跟着我最终都什么下场吗？”

…

金池一阵错愕，连忙低声问：“尊者以为此事不妥？”

这都是什么逻辑？

长长叹了气，猴一步步走到黑熊边，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轻声：“我这一路，虽说就保护一个和尚，其实很凶险，有很多人会来找茬，免不了要起冲突。六百年前，败了，你们也都尽责了，其实真要说起来，还是我亏欠了你们，你们不欠我什么。这一次我不想把你们卷来，好好呆在黑风山，可以吗？”

只能说杨婵当初的思想工作得太好了，以至于这些个野蛮的妖怪，竟都被训成了这样…

“妈的，你怎么整天就知‘伺候伺候’的？老当初尽教你们这事了？好歹也是太乙金仙了，就不能仰起说话吗？”

“放开！”

黑熊当即跪了下去，也不三七二十一，着叩首：“小的已无可去，求大圣爷收留。小的愿鞍前后伺候大圣爷。”

山林中。猴一步步地走着，停下脚步回望去。

就在他后不到两丈的地方，黑熊扭扭地站着。

禅室中，金池小心翼翼地说：“请尊者放心，贫僧已经与那黑风山的黑熊说好了。那黑熊一心投佛门，必会拼尽全力。一夜，黑熊便会夜袭本寺，到时候贫僧再命人放一把火，就算黑熊实力不如妖猴，贫僧也可埋伏刀斧手，趁着妖猴与那黑熊激战之时，将玄奘大卸八块！”

猕猴王丢下自己的属不，他们又何尝不是被自己丢下的“孤儿”呢？

“这…”黑熊蹙着眉：“小的是妖，大圣爷是万妖之王，小的伺候大圣爷，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行啦，不知者无罪，原谅你啦，起来！”

…

此时，文殊脸上的神情已经无法形容了，像是笑，又更像讽，无奈地摇，甩手：“去吧，你觉得该怎么，就怎么。”

“那黑熊什么来历你可知？”

顿时，猴哑然失笑。

“小…小的不敢。”

说罢，那泪已是哗哗地。

“你跟着我什么？”

“两百多年了，他连蟠桃都给你想办法了来，算是你半个弟，你竟然不知他的来历？若无他的蟠桃，便没你这两百七十年的龄，更不会有那么多的信众，想来，也不会有如今观音禅院这般景象吧？”

注视着依旧微微颤抖的黑熊，猴不由得一阵叹息。

“你不是打怕了吗？我这一路去，可少不了大战。”

闻言，文殊无奈地笑了。

“小的…小的是果山的俾将，自然应该跟着大圣爷啊。”

“黑风山…大圣爷想小的继续在这黑风山窝着吗？”仰起，黑熊静静地望着猴，那中满满的都是泪。

“大圣爷，还是让小的跟着您吧。”

“起来。”

“大圣爷答应让小的伺候您了？”

瞧他这模样，猴都有些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