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江源与苏浩接的时间比方晨更早，多少有些明白苏浩的想法。他拿过苏浩摆在桌上的烟盒，自己一支，平静地问：“这座城里目前还有尚未转移多少平民？”

“既然知是必败之战，为什么还要打？军为什么要批准这个计划？”

大分时间，苏浩都保持着沉默。他很少与方晨和刘江源说话，只是大拨拉着米饭，几乎没有咀嚼，大团的饭菜便直接吞咽下去。他似乎时间很，来不及清洗，穿在上的战斗服满是血迹，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胃。

“别那么满脸激愤的样。这事情在和平时期还见得少吗？看开谁叫我们只是士兵，连个准尉也混不上？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当到上校、将军，又能怎么样？章司令官还不是一样战死，那么多队长在战场上一样很英勇。他们的死，又能换来什么？邻近战区一直没有派增援，如果不是第十一dú lì队赶来救我们，恐怕谁也没有机会坐在这里…”

分发的军人都是“工蜂”他们走过餐桌的时候，总会有意无意上一两句，很多原本不可能在普通官兵之间公开的秘密，就这样逐渐被更多人知晓。

与人声鼎沸的餐厅相比，这里显得很冷清。宽敞的大厅里只摆着一张小木桌，方晨、刘江源和苏浩分别落座。

方晨张开嘴正准备说话，却被苏浩打断：“我知你们想说什么。很多问题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我并不沮丧，也谈不上什么悲观。我只是想要带着志同合的朋友一起离开，仅此而已。”

苏浩仿佛没有听到刘江源的问话，继续说：“生狂很快就会抵达新南基地，这里会变成一片死地。我们没办法防守。最多再过三小时，就必须全面撤退。”

方晨和刘江源几次想要开说话，却发现苏浩本没有想要搭腔的意思。即便是礼节的发问，也只是报以糊不清的简短回答。几次下来，方晨和刘江源都失去了兴趣，开始学着苏浩的样，味同嚼蜡般吃着，默默想着各自的心事。

他们觉得已经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居然还有人赶过来增援。此刻，除了死里逃生的庆幸和激，大脑里再也没有多余的念。

看着浑上下血迹斑斑的苏浩，刘江源和方晨只觉得慨。

“蠢货，难你还不明白？军那些家伙需要我们在前面送死。这样他们才有机会升官发财。他们并不确定失败的几率究竟有多大？那些混只看到成功的可能。一次战役，哪怕胜率只有百分之一，他们都会审通过。反正死的人不是他们，只要赢了，他们的名字都会写上战报，然后像苍蝇见血一样去争抢功劳。失败了，也就动动嘴，用“意外”或者“失误”之类的字搪。我们的死活跟他们无关，反正他们躲在后面很安全，永远都是这样。”

疑惑和思索很快变成愤怒。溃败的官兵们觉得自己受骗了，属于被卖，被遗弃的团。

咽下最后一饭菜，喝了一大碗汤，苏浩从袋里摸香烟，一支上，用力着，淡淡地说：“待会儿我就安排车，送你们去第二战区。”

苏浩回答的声音没有任何语气波动，却让人觉有说不的疲惫：“半数以上是城外的难民。他们觉得这是免费城的好机会，谁也不愿意白白放弃。城内遗留了大量资，很多人都想从中获利…我没有时间和力去这些事，传单已经发去了，广播每天都在播发相同的内容。他们不愿意听，我也没有办法。”

方晨和刘江源相互对视一，同时放下筷。

方晨神情肃然。他会意地，抬看着天板，情绪和语调都很低落：“空军在这一战区分派了预警机负责巡视，他们会发现新南的平民没有全撤离。哪怕你在战场的表现再，第十一dú lì队打得再好，军那些家伙仍然可以用这当攻击的借。不战而退、贪生怕死、不民众的死活…只要他们愿意，任何问题都可以当借。”

将军的待遇，自然要区别于普通士兵。尽如此，桌上的饭菜仍是普通式样，没有什么特殊的，不过是米饭、罐和两盘蔬菜，中间还有一浅盆西红柿汤。

这里是军官俱乐，与十九号兵营相隔不远。

“能不能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快，餐厅里的气氛变得混，到都是此起披伏的叫骂和咆哮。几乎每一个人都在吼叫，都在用最肮脏的字咒骂着。

“五万左右。”

在病毒爆发后的黑纪元，很少有人以平民为借当攻击矛。然而，这事情总得分清楚对象。方晨

在凝重沉闷的气氛下吃饭，总是让人觉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