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广一向温厚的表情居然罕见地带上了几分不屑“江晋啊，运气比本事大。背后有家族撑腰，又跟着猴他们赚了几笔，误打误撞也让他成了生命院院长。虽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这些年他也没少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但禁不住他有个当总统的老婆，再加上一堆位权重的姻亲，和个人没下限的手段，没准这个位置还真酒坐得稳稳当当了。不过现在想起来，当年那些极端的事我依然接受无能。”

话说到这份上，陈广清楚再也瞒不下去了“好吧，我承认我以前是闻家组织的一份，想必他都告诉你了吧？”

她说得不算隐晦，陈广自然听了语气里的不满，但无论怎么样，那些往事是他不想回忆的过去，即使顾生一在这儿，他也不可能一五一十全坦白了。

如果闻令望说的是实话，那么灯节上的意外跟江晋怎么也脱不了关系，当年卖家猴也提过他和江晋情甚笃…说到底，她就记得这么几个名字，脆死当活医。

气氛随即变得有些僵滞，颜辞并不气馁，她想起闻令望曾经说过的话，再接再厉地继续：“说起来，当年他们帮忙看护海豚的大蛮，还是我给了暗示才提早跑路的，猴几个也不知跟江家的关系怎么样了…”

不懂事小孩之一的顾生一脸也有难看，他多多少少也看陈叔叔本不想讲实话。

十分有趣的事情…”

且不说话里的信息量颜辞需要慢慢消化，单是这个态度就表明了对方是一个不见兔不撒鹰的人。也就是说她必须先供什么，陈广才愿意继续谈下去。想要空手白狼，简直是门都没有。

陈广大概也知自己的说法完全站不住脚，不自在地笑了笑：“这些你都知了？”

陈广犹豫了一下，不知是在回忆还是在斟酌字，缓慢地说：“大分是和药研究相关的，比如说最新的保健品和化妆品…”

颜辞想了想，毕竟是顾生一的叔叔，还是客气一比较好。“陈叔叔，实不相瞒，我前一阵了意外，查来是闻家人的。他们对付我有个原因就是几年前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破坏了他们私底下用药生海豚制造的‘逍遥’买卖。闻令望为了能在我手上讨得好，肯定把他知的都告诉了我。所以陈叔叔，你不用担心吓到我，可以实话实说，没关系的。”

…

“这样的话，我也不瞒你。说起来惭愧的，我还没当上院长时，在组织里过一阵，那个时候年轻，觉得只要能赚钱，能名就够了，以至于伤害了不少小动…后来我发现这样太违背作为一个医生尊重生命的基本原则了，便从组织里退了。”

“那你和江晋的关系？”

“以及兴奋剂和迷/幻剂吗？”见他如此官方地敷衍自己，颜辞忍不住了一句。

作为上一世看过不少帮派电影的颜辞来说，他说的话她是一个字也不相信的。真正好心的人怎么可能加闻家那个邪恶的组织？既然加了，又怎么可能说退就退？她当初不过坏了他们的好事就遭到如此惨痛的报复，对于他这至少也是半个心人的家伙，组织会放心让他带着机密离开吗？这本就是在骗不懂事的小孩好吗？

颜辞没有忽略他话里的那个“们”字，看来陈广不是孤军奋战，还和某个或者某些人好，好到至今放在心上，无意识地带谈话中。会是谁呢？难是江晋？

颜辞“是这样的，那么你方便告诉我，当年你们都研究些什么吗？不是合法还是非法的。”

没想到陈广非但没起疑，反而非常自然地接着说：“原来是你，难怪他可以顺利脱了。这几年他没跟我再有联系，听说过得不错。大蛮能安全离开，我们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