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送给你！"没来可西看着我，好像不懂的样，我又说：

"自然可以。"我们大家答他。没来可西走门时，喜得嘴发振，卡隆帮他把火车包在手帕里。

"故意的吗？"先生问。

"拨来可西很喜你的火车哩！他不曾有过玩，你不想个办法吗？"

泼来可西惊异起来，一边看我父亲母亲，一边问我：

"诺琵斯啊！从此改了你的脾气，亲切地对待朋友吧。你也早应该知，这里有劳动者的儿，也有绅士的儿，有富的，也有贫的，大家都像兄弟一样地亲，为什么只有你不愿意这样呢？要大家和你要好是很容易的事，如果这样，自己也会快乐起来哩。对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话吗？"

诺琵斯和勿兰谛真是无独有偶，今天见着悲惨的光景而漠不动心的，只有他们俩。从学校回去的时候，我和父亲正在观看三年级淘气的孩们在街上溜冰，街尽忽然跑来了大群的人，大家面上都现优容，彼此低声地不知谈些什么。人群之中，有三个警察，后面跟着两个抬担架的。小孩们都从四面聚拢来观看，群众渐渐向我们近来，见那担架上卧着一个青得像死人的男，发上都粘着血，耳朵里里也都有血，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跟在担架旁边，发狂似的时时哭叫："死了！死了！"

泼来可西很难为情的样：

诺琵斯像煞有介事地说；

"诺琵斯，在这样小的事情上，你有什么可动怒的呢？"

傲慢　十一日

先生怒了："你父亲也一定说你不对。因为在学校里，评定善恶，执行赏罚，全由教师掌。"说完又和气地说：

"那么，我可以拿了回去吗？"

我立刻双手捧了火车，在没来可西的手中：

"是把这送给你。"

妇人

"几时，我引你到父亲的工作场里去，把钉送你吧！"拨来可西向我说。

昨日，诺琵斯告诉先生，说格拉利亚少年踏了他的脚。

劳动者的负伤　十五日

"但是，为什么？"

诺琵斯听着，依然像平时一样冷笑。先生问他，他只是冷淡地回答："不，没有什么。"

"请坐下，无趣啊！你全没有情！"先生向他说。

我们开始游戏了。我将所有的玩取给他们看。我的火车好像很中了泼来可西的意。那火车附有车。只要把发条一开，就自己会动。泼来可西从未见过这样的火车玩，惊异极了。我把开发条的钥匙付给他，他低了只一心地玩。那兴的脸，在他面上是未曾见过的。我们都围集在他旁，注视他那枯瘦的项颈，曾过血的小耳朵，以及他的向里卷的袖，细削的手臂。在这时候，我恨不得把我所有的玩、书，都送给了他，就是把我自己正要吃的面包，正在穿着的衣服全送给他，也决不可惜。还想伏倒在他旁去吻他的手。我想："至少把那火车送他吧！又觉得非和父亲说明不可。正踌躇间，忽然有人把纸条到我手里来，一看，原来是父亲。纸条上用铅笔写着：

"请你到代洛西那里去学习学习礼貌吧。"

这事总算完结了，不料坐在诺琵斯前面的"小石匠"回过来看诺琵斯，对他装一个非常可笑的鬼脸。大家都哄笑起来，先生虽然喝责"小石匠"，可是自己也不觉掩笑着。诺琵斯也笑了，却不是十分兴的笑。

母亲把小束卡隆的纽孔中，说："给我带去送给你的母亲！"卡隆低了大声地说："多谢！"他那亲切尚的神，在光中闪耀着。

走路的时候偶然和拨来可西相碰，就要故意用手拂拭衣袖的是卡罗·诺琵斯那个家伙。他自以为父亲有钱，一味傲慢。代洛西的父亲也有钱，代洛西却从不以此骄人。诺琵斯有时想一个人占有一张长椅，别人去坐，他就要憎嫌，好像玷辱他了。他看不起人，间无论何时总浮着轻蔑的笑。排了队教室时，如果有人踏着他的脚，那可不得了了。平常一些些的小事，他也要当面骂人，或是恐吓别人，说要叫父亲到学校里来。其实，他对着卖炭者的儿骂他的父亲是叫化的时候，就被自己的父亲责骂过了。我不曾见过那样讨厌的学生，无论谁都不和他讲话，回去的时候也没有人对他说"再会"。他忘了功课的时候，连狗也木愿教他，别说人了，他嫌恶一切人，代洛西更是他嫌恶的，因为代洛西是级长。又因为大家喜卡隆，他也嫌恶卡隆。代洛西就是在诺琵斯的旁边的时候，也从来不留意这些。有人告诉卡隆，诺琵斯在背后说他的坏话。他说："怕什么，他什么都不懂，理他什么？"

"因为安利柯和你是朋友。他这个送给你，当你得赏牌的贺礼。"父亲说。

来可西挂着那赏牌，听说，他父亲重新开始铁匠工作，五日来滴酒不喝，时常叫没来可西到工作场去帮他的忙，和从前比竟然如两个人了。没来可西因此很喜。

有一天，诺琵斯见可莱谛着猫帽，很轻侮地嘲笑他。可莱谛说：

"不，无心的。"格拉勒利亚少年答辩。于是先生说：

"我会去告诉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