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那大缸？老板喜养盆景，自来不能直接浇，味太重，要搁上一段时间才能用。”

刘生拿了一条巾一溜小跑过来，促他说：“你怎么还没好，看什么哪！快，老板醒了，我领你去见他！”

埭镇上的，在这里打工，端盘，他们都叫我小刘。嘿，你的普通话真标准，念过书吗？”

“留下他也不久，他跟你们不一样，迟早要枝的。”曹老板从边摸一包长寿牌香烟，用嘴叼一，燃了了一，糊糊地说“小，我也是苦日，什么样的事没经历过！既然你找上门来，我就帮你一把，试用一个月，饭，没工资，你愿意就留下来。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面，你在这儿待一天，就得安分守己，别给我惹麻烦，听见没有？”

鲁克谢了他一声，用力把上的衣服拍了一遍，灰尘在光的照耀下慢慢向上飞腾，消失在看不见的空里。鲁克的动作慢了下来，脸上了若有所思的微笑，他知，这些灰尘并不是没有用的，它们将促使汽凝结成为雨滴，降落到地面上，滋万。

鲁克犹豫了一下，说：“小学都没毕业。”

“全是男的，哪好意思叫女的付账！嘿，老板，你问这些什么？”

曹老板吐一个烟圈，饶有兴致地说：“想知为什么吗？我问你，经常光顾咱们饭店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吓，我这个事的还没发话，她倒先把人给收下了，你跟她很投缘嘛！”

“这是什么用的？”

“你是来打工的？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刘生不了，抱怨说：“老板，这可不对，你招的是服务员，怎么送厨房去了？”

“陈姨看我刚到大城市来，没个着落，也是一片好心。她说能不能留下来还是老板说了算，要看我的运气。”

鲁克笨手笨脚用吊桶接着大半桶自来，弯下腰淋在自己的后脑勺上，胡了几下发，再把脸用力搓了一遍。他接过巾，上下了，用手指捋顺发，说：“好了，咱们走吧！”

两人拉着话穿过一扇防盗门，来到一个宽敞的院里，周围着三、四棵大的银杏树，地上摆满了姿态各异的树桩盆景，角落里的墙上伸一只龙，下面凑着一只七石大缸，一半埋在地下，里面盛着大半缸，养了好几条大的鲤鱼。

“掏腰包付账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鱼是用来吃的吗？”

刘生盯着他的脸，羡慕地说：“原来你长得俊的，瞧瞧，睛是睛鼻是鼻，要是换象样的衣裳，谁还看得你是山里人！”

“不是，给增加料的，浇浇树特别好…来，把冲一下，我去给你拿条巾来，等着。”

“前边西昆大学的学生呗！”

“有的，已经给陈姨了。”

“那小要是当服务员，女学生的光全被他引过去了，你说那些男的下趟还会光顾咱们店吗？”

“…也对，我怎么没想到！”

“嗯，让我想想看，老张那里也缺人手…小刘，你带他去厨房，把他给张师傅，其它的你就不用了。”

一个敦实的中年汉走了来，脸上全是横，单，厚嘴，脖很壮，几乎跟一样，颈里着一小指细的金链，穿著汗背心，一的好肌。他上下打量着鲁克，只见他发又黑又亮，漉漉还挂着几滴珠，一张脸有电影明星的气质，自信，沉稳，跟刘生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他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二人穿过银杏的树荫，来到一栋三楼三底的楼房前。刘生让鲁克在踏步前候着，大声叫：“老板，曹老板，我把人领来了！”

“我叫卢定一，连云山辘轳沟人，刚到这里，想找份工作。”

鲁克知曹老板是收下自己了，向他鞠了个躬，说：“谢谢老板。”

听了他的声音，曹老板更是吃惊，他又仔仔细细看了鲁克一遍，说：“你长得不像是山里人，有分证吗？”

刘生在一旁敲边鼓说：“老板，现在人手很，杨他们都回老家探亲去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就留下他吧！”

“所以他只能去厨房帮帮张师傅的忙，前台跑就全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