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梁小青看她笑得奇怪，旁的话也不敢多问，去了。

“啊？”梁小青张大了嘴，结结的“趁着人家喜宴去讨债？”

转回到仓房，提笔在纸上算了起来，一年一分银的利，五年的单利是四千五百两，那么五年的复利…是四千九百二十一两又八钱一分八厘。

“咱们去讨咱们应得的银，一不骂人，二不大肆搅事，能起什么冲突？若汪家不怕自家喜宴办砸了，非要与我们起冲突…”苏瑾说到此往顿住，转向瞪着圆睛一瞬不瞬等答案的梁小青，故意默了一会儿，才突的展颜一笑“到时，我们就有多快跑多快”

正算着，梁小青自铺里回来，一脚踏仓房“小，我刚才听来买货地人说，说汪家娶亲的日定了，就在六月十六。”

“小去西城什么？”梁小青劝她不住，不由嘟起了嘴。苏瑾笑着了她的鼻“你认为我去什么？”

此时整个巷已是闹非凡，前来贺喜的客人络绎不绝。苏瑾是算着时辰来地，看汪家门聚着一众皆翘首望向巷，知轿快来了。

坐在车之外的张荀一愣，忙叫车夫将车赶到路边。还未等车辆停稳，苏瑾的声音已自车厢内传“谁叫你停车地？改去西城”

“小，汪家哪是什么好人你被气糊涂了吧？”梁小青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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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是啊。人多好办事儿嘛”

张荀知苏瑾是故意让他听见，遂吩咐车夫往西城赶，隔着车帘“小去汪家讨债，老爷知了会不会怪罪？还有，小的怕喜宴上哄哄地，万一起了冲突，冲撞了小。”

日早上苏士贞似是说过要梁富贵再去汪家舅爷的铺里探探，莫非，是在那儿受了气？试探着问来，梁富贵更大力的摇“不是，不是不过是回家地路上跟人撞了下，磨了两句角。”

六月十六转即至，苏瑾带着梁小青和张荀赁了车，便向清源山方向而去。苏士贞和常氏都以为她因汪颜善娶亲，心不痛快，也并未阻拦。

单利一年的只生利是固定地，上一年的息并不下一年继续生利。但复利除了第一年生利三百两，余下的年份皆是以上一年的本利合计为基准本钱，继续生利。苏士贞的借据上并未注明是单利还是“利利”早先她不想人太甚，先了单利的算法。而现在，她就是要装一回无赖，持“利生利”的算法讨要，气死汪陈两家

他急切想要撇清的模样，让苏瑾知自己猜对了。也不再追问，看着梁富贵匆匆去了后院，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汪家舅爷欠了自家的债，推脱也就罢了，还敢给自家的人气受，还真当她好欺负呢

“不行，听我的，现在就去城西”苏瑾别扭过去，一副没商量的神情。

待到车将要北城门时，苏瑾突然向外面喊“张荀，改去西城竹竿巷”

“我，我猜不到小告诉我吧”

苏瑾笑了笑，并不解释，只“小青，六月十六我想上清源山拜佛，你见到张荀和他说一声，就说那天，叫他和我们一起去。”

“小，你不是要去清源山？”梁小青急忙问，又向张荀喊“先别改”

梁小青无奈，只好又问诸如她打算如何办，借据带了没有，若陈家老爷不给银怎么办等等。两三刻钟后，一行三人，到了竹竿巷。

拉着梁小青到巷的茶摊上坐了，要得三碗一文钱一碗的茶，慢慢吃着，静等她认为的最佳时机。

“呼”梁小青屏了半晌的气息，等来这一个答案，双肩跨了下来“小，咱们还是回家跟老爷说说，好好合计合计再去罢。”

刚吃了半碗茶，突地远隐隐传来鼓乐声。梁小青忽地站起“小，轿来了”说着又侧耳细听，那鼓乐声愈来愈近，补充“是真的来了”

“你猜不到才有鬼!”苏瑾笑斥了一句，这个梁小青真的学鬼了。清了清嗓，提声音“我们今日要去西城汪家讨债”

“哦？”苏瑾挑挑眉，将笔扔回砚台上，随手将自己计算的纸张成一团，沉思片刻，冷笑起来“老天助好人，这话大还不是错的。只差三四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