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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儒倒满一碗酒,苦笑道:“兄弟是不会醉的,说的决不是醉话。”
千幻剑叹口气说:“行尸巩方的话决不会假,已是临死的人“但周老弟的尸体为何不见了?行尸死前的话是否可靠,兄弟存疑。”
“可是…”
“周老弟枯枝上的密字,坚强有力刻痕深浅划一,决不是命在旦夕的人所能臻此。兄弟与北丐、香海宫主与他相交甚久,早已知道周老弟在江湖的怪解行径。他艺业惊世骇俗,造诣深如瀚海,却行事怪腐深藏不露,示怯装疯作弄人,装病又算得了什么?总之,兄弟不信他真的死了。我要到黄州去找他。”
“富兄…”
“李兄,不要说了,恕兄弟不能陪你到南昌。”穷儒坚决地说。
千幻剑不再坚持,说:“好吧!咱们分头行事,到江边找船再行分手。”
小径从平缓的夹谷向平野,前面就是起伏如狼的山坡。
大江展露眼下,像是一条巨大的银带,映着阳光形成闪闪的灰白色巨龙,沿江的镇市历历在目,气象万千。
“赶两步,半个时辰便可到达江边。”穷懦兴奋地说。
家风跟在他身边,神情忧郁地低问:“富前辈,晚辈能否跟随你老人家到黄州?”
穷儒一怔,惑然问:“你为何要到黄州?令尊…”
“晚辈也相信二哥仍在人间,如果他真的不幸了,灵骸怎会失踪?他们双方皆没有带走灵骸的理由。”
家凤举出的理由相当充分,穷儒说:“这件事我也想到过,也是我相信周老弟还在人间的原因之一。江湖人对仇恨的看法是一死百了,血海深仇三刀六眼便可解决,人死如灯灭,仇恨随死亡而埋葬。姬家和妖道与周老弟的仇恨,在江湖人眼中,并不是深仇大恨不共戴天,决没有带走灵骸泄愤的理由。”
“依前辈的猜测…”
“只有一个可能,他乘乱走了。他不出面的原因,可能发生了意外。但我猜想不管发生任何事,他是不会放弃追寻顺天王的。因此我必须到黄州去探听他的下落。”
“晚辈愿追随驻尾,晚辈与前辈抱有同样的信念。”
“这”
“家父方面,晚辈自会取得他老人家的同意。”
“令尊已决定到南昌深人虎穴,带着你颇有不便。令尊对江湖大势所知有限,恐怕他不会同意你跟我这个声誉不见佳的狼人历险江湖,不信你可以试试。”
蓦地,前面坡脚的矮林中,传来一阵震天刺耳的狂笑,随着狂笑声,浊世狂客青袍飘飘出现在林前。
走在前面的千幻剑眼都红了,脚下一紧。
穷儒急走数步,跟上说:“李兄,不可贸然接近,须防有诈。”
千幻剑虎目生光,沉声说:“富兄,即他布下了刀山剑海,兄弟也义无反顾,不毙了这恶贼,何以慰周贤侄于九泉?”
“李兄,仇恨可令人盲目。”穷儒不愧称老江湖,机警地加以劝解:“这恶贼心目中没有武林规矩,阴险狡诈集于一体,他如果没有必胜的准备,不会现身相激。论艺业修为,他比你略逊一筹,但加上他那些严格训练出来的大小罗天弟子,便可以胜券在握。那天他撤走时,仅剩下九个人,而目下咱们的人,实力超过他一倍,他凭什么敢现身相诱?”
千幻剑很能接受穷儒的意见,对穷儒的见识与江湖经验十分佩服,脚下一慢,问:“果然事有可疑,依富兄之见…”
“他们的大援到了,布下陷队等咱们送死。”
“以决死之心全力以赴,李某必须与他生死一决。”
“那是当然,但咱们必须要有万全的准备。”
“不错,富兄有何高见?”
“由咱们主动选择战机,反客为主,只须如此这般…”穷儒面授机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