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直如疯人一样，见叉刺到，奋纵起，让过叉，照准山婆就是一刀，那山婆耳也真灵，手脚更快，一叉刺空，觉劈面寒风，便知敌人刀到，右手举锤护住面门，左手叉便往上獠去。男山民吃了急的亏，纵过，等到奋力下砍，山婆叉已收回，恰好迎着。可是刀沉力猛，男山民报仇心切，恨不得连吃的力气都使上去；山婆顺势一獠，叉飘力浮，自然相形见绌。腰刀锋利，这男山民又是寨中有数勇士，刀也全寨选，当的一声，径将那柄铁叉砍断下半截。还算山人只恃蛮力，不会解数，虽砍断山婆铁叉，自己手臂也已酸麻，落时略停了停；否则只要再就势步变招，一刀便可了账了。

男山民也向着她哭叫不休，连带比，大约是说仇人已死。女山民又挣着把手连招，中仍是哀号，气息已微，男山民先着脚哀号相应，倏地一把将山女抱起，往瀑布前走去。那山女也回过手来将男山民抱住，双目闭，面带

中所伏二蛟，乃昔年蛟以后遗留的两枚蛟卵，不知怎地被山婆寻到。她知崖有一小不可测，特地费了无数心力攀援上去，将蛟卵用细麻缒下，用石将孔封固，本就留为异日害人之用。嗣又经过两次地震，崖内陷中空，更成了蛟的良好窟。可是地形略变，四外封固，蛟被禁闭在内，没法来，却越长越大。这东西因在中潜伏已惯，平时倒也相安。每遇大雷雨，便在里面腾踔吼啸，撞，也不过闹上一阵便罢。此外还闻不得人声和击之音，一听到便用在问撞，恨不能破飞。

山婆知蛟常撞之，已脆薄裂，无奈离地有两丈，潭边地窄，难于立足。

刚才纵打了一下，几乎坠落潭里，还有借命。这时只顾猛力前纵，却忘了正当瀑布最盛之，须从侧面绕过。蛟将发，势益猛烈，又奇冷刺骨。起初朝那稀薄之冲过尚且难禁，偌大洪瀑，人如何能冲得过去？如在平时，至多被瀑布撞回，或是为寒气所不能前，也就罢了，偏生恶贯满盈，男山民追得大，一时情急拼命，慌不择路，离瀑布还有丈许，哪冷气侵肌，依旧鼓勇纵去。一个用力过猛，竟将瀑布冲破了些，立被裹住。那瀑布从崖，宛如玉龙飞坠，又又大，那下压之势不下万斤，多大力量的人也承当不起。

山婆却也真个厉害，当未纵起时，早将手中铁锤用足平生之力抡圆，一半助势，一半助力。及至飞纵起，刚一挨近，猛觉奇冷难禁，五官俱被冷气闭住，仿佛往一片墙上冲去，上的更似泰山压一般盖下。猛想起忘了由左侧薄之绕过，双足业已悬空，收既收不住，冲过去更是万难，知不能活。就在这念转动之际，陡生急智，顺着前冲之势，不问中否，往上把手一松，锤脱手而。山婆纵得本，那锤又是个枣形，本来抡圆了的，这一松手，先是打甩，吃力一压，恰成平直斜穿，无巧不巧，刚刚冲瀑而过，锤尖正打中在问蛟撞裂之，打裂下一片崖石，现茶杯大一个小孔。说时迟，那时快，山婆锤方手，已冲瀑布外层，吃奇寒之气一，立时失了知觉。因是前脚后，被力一打，变为上脚下，随着洪瀑飞坠之势，扎煞着手脚，急翻，飞舞而下，由两丈来下落。只不过微一晃的功夫，便坠潭底，无影无踪。

山人存了拼死之志，追得比她还猛，直不容有丝毫犹豫忖度的工夫。山婆心慌意，只知照那瀑布发声之纵去，原意连纵向上，不顾生死，用足平生之力，猛然一击，使蛟破飞，引起大，同归于尽。

山婆专以巫盅诅咒之术吓人，除罗银外，自来无人敢和她对手，所以赶尽杀绝，毫无顾忌。想不到这男山民会和她拼命恶斗，这一刀虽未砍中，虎业已震裂。知不好，忽然急中生智，索顺手将半截叉柄朝那男山民打去。男山民落地略隐形，瞥见叉柄飞来，举刀一格，打落地上，暴喝一声，二次又纵砍去。同时左近众山民闻警追来，快要到达。山婆毕竟瞎心虚，打胜不打败，恨毒在自增加，气却馁了下去，哪里还敢架隔，把心一横，便往崖下瀑布间纵去。这一带原是山婆跑熟了的，又是在盛气凌人之下，敌人只逃不还手，可以从容聆声追逐。这一来弱易势，反主为客，立时相形见绌。

那男山民追到潭边，见仇人被飞瀑裹潭底，在潭边扬声狂啸了几声，拨转向女山民前跑去。那女山民在地上痛了一阵，人还未死，见男山民跑来，不住颤声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