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战演练的胜负已经再清楚不过。待火球术的余波最终完全散去，里亚举步走向倒地的古斯塔夫，旁红晶石像鬼继续默默护卫跟随。

“呵呵，谢谢。”里亚微微一笑，却忽然微微弯下腰：“那么，现在你到满足了吗？”

而作为火球术原定标靶的古斯塔夫，首先便遭到了火焰冲击波的正面冲击，被直接飞到三、四米的半空，然后又随着一阵泥石雨重新狠狠砸回了地面上，最后经过一波骤起骤落的火焰风涌，剑士便如同一只被苦百遍的大玩娃娃，满焦黑得躺倒在一个同样焦黑的圆形弹坑旁，一动无法再动。

“我再最后问你一遍，你到满足了吗？”又对视了片刻，里亚终于冷冷一笑，神中却一片叹息的失望。

“能对敌人，这很好；能对自己，更是了不起；但对于所有的一切都只会，便是愚不可及。”里亚没有低，只是站定徐徐。

“还不满足吗？”见对方不声，里亚皱了皱眉，遗憾般地叹了气：“看来警卫中队并不能符合你的要求。也罢，明天我就会与克鲁伊夫将军商谈，将你换回城防军去。毕竟，同样是不满足，在自己熟悉的老地方，混起日来能更舒服一些。”说着，里亚便重新站直，准备转离开。…,

看着斜上方的那张年轻但充满威严的脸庞，剑士突然有一荒谬的自我嘲笑，却又再次回归沉默中。

而不知为何，在心都陷到无比悲哀的最低谷时，忽然见到对方如此目光，古斯塔夫猛然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奇怪的恍惚和眩。就像吃了一记重拳，又像饮了一杯烈酒。也许是因为这样的目光，已不知多少年没有落在自己的上了。

“被上司陷害，落辅兵序列，却不甘就此离开城防军；怀疑所有的军官，对于克鲁伊夫将军的好意也不予接受；加剑士计划，希望继续当年的抱负，却放不下过去的怨念和敌视；试探、报复，或者还有一丝病态的愚蠢。我说的这些，有不对的吗？”里亚毫不客气地回望着剑士，气转冷。

这一刻，古斯塔夫莫名有了一丝真实的满足。不为别的，只为那叹息的目光。

“还活着？”来到剑士的边，里亚低下，望着浑大小伤无数的伤者，问。

“阁下，我，满足了！” 。）

，炽的火焰伴随着让人无法呼的温一下冲天而起。猛烈爆发的冲击波裹挟着大量被炸碎的泥土，好像二十级的飓风，一下向着四面八方涌而，席卷天地。

“凑合…”半睁开胀血的，古斯塔夫努力看向自己的里亚，接着又扫过其旁边的红影：“这是你的？”

又看了里亚依旧还在血的左臂，就仿佛一个早已输光一切的赌徒，拼最后一丝勇气将自己也押上赌桌，古斯塔夫颤抖着、挣扎着、努力着支起，缓慢站直，然后向着里亚敬了一个军礼。

“…”对于这个问题，古斯塔夫没有回答。不知是由于气力不济发不声，还是因为有些话实在难以说。总之就是一阵难堪的沉默。

似乎是火球术的爆炸一下发了附近霍海姆学院的法警戒，立时好几烈的扫描波动自远的几座法师塔上照过来，直朝着一片火光狼藉的场扫了许久，才又不甘心似地缓缓收了回去。

“你知我的事！？”古斯塔夫嘶吼着，仿佛一匹被揭开了最痛伤疤的独狼，恶狠狠得看着对方。

“…”里亚的话就仿佛是一把最犀利不过的手术刀，瞬间将伤痕累累的古斯塔夫从内到外解剖的净净。

“我容得下你，却要你首先容得下自己！”里亚的目光如电，扫在古斯塔夫的脸上：“怨恨，自固，倔，，怀疑…这些，你都容下了吗？”

“满…”见到对方即将离去，古斯塔夫一下使尽全力，艰难地从中吐半字，却不知为何又立即收了回去。

而听到这句话，古斯塔夫仿佛被一无形的闷雷击了一下，猛地张大双，以致因为用力过猛将本已起的角都扯裂了开来。

“是的。”里亚：“觉得如何？”

“你是个…真正的天才！”似乎是说话牵扯到了腔内的某伤痛，古斯塔夫缓缓足一气，才把整句话说完。

缓缓的，剑士侧撑起，好像质问般，竭尽全力仰着，问：“你真能容得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