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却是看不得这些丫鬟嬉笑着来嬉笑着走的模样，便板着脸在谭纵边：“哼，尽是些不知羞的狐媚，还不知与多少人好过的。也不照照镜看看，便是我家小也只能作妾，似这些庸脂俗粉又怎能与苏大家比。”

如果说莲香这会儿还有与苏瑾一争的心思的话，那么几个大丫鬟的心里自然就更有心思了。只是珠与有自家小撑腰，瘦腰却还未得苏瑾的赏识，因此这几日一直都勤勤恳恳的，倒让谭纵看在了心里。

珠也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这会儿见谭纵开了，自然便收了脸上的不满，只在谭纵后跟着，再也不敢开说话。

见珠不拿自家小清荷说事，反而拿了苏瑾当挡箭牌，谭纵也是不由地一阵哑然。好在谭纵原本就对这些个喜无病、拿着麻当有趣的千金小无甚兴趣——后世当小衙内的时候，谭纵也懒得搭理那些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就去鬼混的小，最多碍着长辈面聊几句凑兴。

“依现在这般情况，仅靠河堤银想扳倒王仁只怕是不成的了。只是，蒋五要想想明白这，看来还要再绕上不少圈。那曹乔木即便知其中的关窍，只怕也不敢将之透，说不得还得糊着那位小王爷，以免这位王爷一个不好了蜂窝，成了别人手里的枪。只是这样一来，却难免断了我的路，说不得我还得好好把那位王爷引到我的路上去。”

楚的很，这河堤银自太祖皇帝立朝起，便是从里单独列来的。虽然直到现在，大顺朝立国四百余年了，因为贪腐河堤银而狱罢官的大有人在，可现在随便到各去看看，那些从河堤银里捞钱的仍然大有人在。

心里有了决断，谭纵看景的兴致便渐渐了起来。

可这毕竟是太祖皇帝的禁令啊，案发了的那可是真的死路一条毫无情面可讲的。所以，贪墨的银有多少本不是关键，关键在于你究竟到底有没有贪墨。

只不过，家里有个胆大的莲香便够了，谭纵却不想珠也敢拿苏瑾说，便立即喝斥她：“再这般多嘴，下次便罚你在家里呆着，我便只带瘦腰来。”

不过，这些都是些旁枝末节。以这河堤的质量而言，只怕寻常的一年两汛也难以撼动。至于那些特意留下的疏漏之…谭纵使劲跺了跺脚，发觉脚底下的声音虽然也沉闷，可多少还是与别不同，显然内里是空心的。似这等地方，一旦被河泡的久了，垮堤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虽然不知这会儿修河堤用的粘合剂是甚玩意，可谭纵相信这东西定然不能与泥这大杀比较。即便是泥浇筑的河堤都会溃堤，更别提这东西了。只要这疏漏还在，即使修的再好质量再也不成。

便这般一心数用，谭纵一路上

说白了，这等不顾百姓贱命的陋习又哪是太祖皇帝下诏令能杜绝的了的，即便是再过个一千年也别想！

就好像后世，你偷了十万也只是偷盗，可你抢了五十块那也是抢劫！质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正如谭纵与家里几女所说，这时节正是城踏青的好时机，特别是秦淮河畔更是多了不少游的公佳人。便是谭纵这一路上也是遇上了不少结伴来踏青的熟人，虽然多是书院的同学，可也有不少胆大的千金小，便是叫了丫鬟偷偷手绢过来的也是有的。

顺着秦淮河走了一阵，看着河里往来穿梭的画舫，谭纵的心思却没去画舫里传来的阵阵歌声，只是专注于脚下的河堤。自从城以来，谭纵已经顺着河堤走了数百米，发觉这河堤果然如自己想象般的结实，即便是某些翻修过的地方，也是如此。

仔细瞧的话，也能清晰分辨这些地方的筑石曾被人特意修饰过，不仅表面光异常而且纹理也有些不对。只是这些细节若不细看，决计看不来。而且，即便看来了，若不是心里有过计较，也难想到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