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以人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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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完全程后，专鲫觉得在竞技场内，无论驰逐、蹴鞠还是角抵之类都太过平淡，无法满足他的需求，于是他建议赵无恤加入持械战斗厮杀。

“自吴人建国之初，斗剑便是军中常有之事，此类格斗并非纯粹的杀戮，它展示的是吴人的勇气、技艺和力量，那些最令鬼神愉悦的东西，是献与鬼神和水伯的血祭。胜者拥有宴饮、享乐与荣耀，而英勇战死的人也会得到敬意、被人怀念。对于斗兽的死囚而言，此chu1则是鬼神审判之地，是还其清白的最后机会。”

在言偃将这段话一字不落地翻译过来后，赵无恤脸se微沉。

从chun秋一直到三国时，吴越之地可没有后世的小桥liu水、温文尔雅，而是民风彪悍的边地，君不见项王三千江东子弟，东吴丹yangbu曲都是骁勇善战之辈。

正所谓江南之俗，火耕水耨，鱼稻富饶，不忧饥馁，其民众信鬼神，喜yin祀。吴人有句话叫“宁可无食，不可无水”，水稻以水为主，江南又多水患，所以吴人从断发纹shen防水开始，对水有一系列祭祀和禁忌。从初生的婴儿被抱到水中沐浴为始，到死后以船棺入殓为止，不知有多少与水有关的活动，因此水神的祭祀较多。

所以，吴国人为了在“鬼神”和“水伯”面前表现自己的勇敢，常常陆能搏虎，水能擒蛟龙（鳄鱼）。南方的野蛮习俗一览无遗，斗兽、斗剑风气也渐渐liu行。

和西方的古希腊、罗ma类似。吴越之地，最初的角斗是人与人之间的拳斗角抵。后来逐渐发展成为人与猛虎、熊罴、豹、野niu、甚至是鳄鱼鲨鱼的rou搏。到了后来，为了寻求更大的血腥，赢得鬼神更大的恩chong，吴人开始liu行剑斗士：两个斗士手里拿着一尺或两尺长的利剑或戈矛、盾牌相互刺杀。

他们日夜相击于震泽北岸，常常为了取悦鬼神、吴王与贵族而搏杀到死，死伤者岁百余人。但还是有无数人趋之若鹜，于是当这些剑士们被孙武组成密集方阵，冲向楚**阵时，方能所向睥睨。

言偃不太高兴：“这本是蛮夷之俗。缘何要引入中原，这不是以夷变夏么？”

专鲫dao：“此事对于小司寇大夫来说好chu1多多，子游你只guan为我转译即可！”

言偃无奈，只得继续为专鲫转译dao：“如果小司寇大夫能在竞技场里让轻侠和死囚们以剑相厮杀，或与猛兽搏斗，至死方休，一定可以为陶丘带来更多贸易，让府库内装满天下诸侯各式各样的钱币。因为世人皆有好斗之yu，观看斗剑可以让他们得到满足。从而使陶丘更加安宁富足。”

无恤听罢，沉yin片刻后说dao：“就跟斗ji斗犬一样？我知dao人们看这两zhong比赛时乐见血rou横飞，最喜huan的则是赛后将失败的ji犬砍tou那一瞬间。由此可知伯鱼你说的没错，人们的确是喜huan血腥。若是将南方斗剑和斗兽之俗引入竞技场中，的确可以获得很大的利益，xi引更多的人来观看…”

君不见古罗ma的角斗行业如此兴盛。这就是人类骨子里的好斗和残酷在起作用！

闻言后专鲫点tou称是，一旁的子贡。乃至于言偃都大惊失se，以为赵无恤被他说动了。

俩人正要劝谏。却听赵无恤斩钉截铁地说dao：“然而不行，哪怕有再多的利益和好chu1，我都不会让斗剑、斗兽进入竞技场中！”

专鲫愣了：“既然有好chu1，为何不可？”

“因为君子爱财，取之有dao，推广斗兽、斗剑，这是在用别人的xing命来为自己取乐，是君子不能zuo的事情。我举几个例子罢，桀纣暴nue，残民以逞，所以他们被汤武行仁，吊民罚罪了；当年莒子庚舆喜huan剑，每铸成一剑，必以人试剑，岁杀数十人，终于成为国人大患，于是他被驱逐。总之，用残害民众来满足自己意愿，最终只有这zhong下场。”

专鲫哑然，但他还是jian持dao：“并非单单是取悦观看者，也是在取悦鬼神。”

赵无恤的声音徒然提高：“未能事人，焉能事鬼！”

专鲫的话噎在了hou咙里，只得在那儿干瞪yan，而为赵无恤转译的言偃也一下子激动了起来，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

“看来伯鱼还是不明白我的为人，你若是和旁人打听打听，便知dao我在领地推广了止殉令。现在，驱使武士和隶臣去斗兽、斗剑而死，和将他们人殉陪葬有何区别？只是换一zhong死法而已，我又怎么会同意？我中国之礼仪不同于蛮越，以人为本！本理则国固，本luan则国危，人毕竟是万wu之灵，任何一条人命都弥足珍贵，不是ji犬之liu能相提并论的，此事不可为也，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