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兵这么急切就发动攻了？”

于是齐军便落了冻饿致死近千人，冻僵人数还在每日剧增的尴尬境地中。

那支让虎在五父之衢受尽屈辱的骠骑，以它们两倍于步卒，日行六七十里的速度，此刻已经抵达齐鲁边境了罢。若是赵无恤转而掉南下，再和已经渡过濮的赵氏主力合南北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了，的确，什么减税一半，免征三年，都是日后的事情。正如诗言：“无衣无褐，何以卒嵗？”如今他们腹中饥饿，甚至连再走上三天，走回齐国都困难。本来重新开始闹哄哄的齐人顿时一片寂静，殷切的目光看向了齐侯。(未完待续。。)

即便是南下西鲁，也应该在辎重被劫，雪落之前就掉上路，若能如此，至少能将损失降到最低，现在说不定已经回到齐国了。但当时，看着因为劝诫而被训斥的张，虎选择了明哲保。

就在这时，营帐外面传来了阵阵惊呼声。

北去寻找辎重和那位倒霉被俘公的陈恒迟迟不见回复消息，现如今他几乎成了齐军唯一的指望。也不知下一次粮何时送到，反正沿途经过的那个粮站已经被完全捣毁，谷烧得半不剩。

总之，再这么下去。齐军要完！

他停顿了一下又满怀情地说：“然此地离齐国仅有百里，三日之程，还望众人尽力前行，早日回归乡中里闾。寡人有言在此，凡此次征者，家中税赋减免一半，三年内再不征召！”

这是虎这半年多来虎落平练就的锐官，

齐军数量依然占优势没错，但敌境，更关键的问题在于，齐人现在已经失去了战心。士气接近崩溃，甚至无法抵御一场突袭。

但随即有人嚎哭：“君上仁德，但吾等如今最要的是上寒冷，腹中空空，还望君上怜之，赐一顿饱！”

但，他这是要什么？

如果齐侯再不想办法的话。虎就得自己寻找脱求生的机会了…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在添稀粥后睁着疲倦不堪的睛，然后痴痴地望向沉的天空…

齐国的营地如今像个醉汉似的，扎得东倒西歪，早没了夷仪大胜后的神气。

虎来时，看见几十匹在雪地上无打采地走来走去，寻找雪下的枯草，人都没吃的，哪里还能供给匹？兵卒们则疲惫地挤在火堆旁，他们大分时间都在外面的冰天雪地里行军，只有休憩时才能在火堆旁烤着永远都不会的衣和鞋履足衣，此时一动也不想动。

亦或者，是赵氏父此次的计策太过漂亮？虎自己也吃过赵无恤的亏，在倒台后还被他利用了整整大半年，在邑竖起靶，让三桓的注意力集中在他上。无法合力排挤无恤。

“是君上！”

人群中一时轰动，赋减免一半，三年不再征召？他们隐隐有些激动，这可是重敛横行的齐国难得的恩惠了。

虎骇然。这超乎了他的预想，赵兵应该再等一两天，等到南方的徒卒和北方的骑兵汇合，再乘齐人最虚弱的时候才对啊。他握着剑，探一看，却不是袭击，而是齐人在团团围观着什么。

“这肯定是赵无恤的手笔。”虎在齐侯面前咬着牙如是说。

但赵氏显然没有给齐人这机会，且不说这两座城邑的防备都十分谨慎稳固，就说已经渡过濮的赵鞅，便一直在齐军后二三十里外徘徊，像一等待猎耗尽力后猛扑上来的狼。一旦齐军打算攻城。恐怕会受到内外夹击，后果只会更惨。

昨日和前日还有人在营地周围捕猎野兽，但除非是练就一技艺的猎人，否则在这天气下寻找显然是奢望。虎见过不少偷偷离开营地觅的人再也没有回来，直到第二天，大队人在涂旁发现了他们冻得僵，被野兽吃掉一半的尸…

虎挤上前去，却看见齐侯脱下了从不离的厚重大裘，这位年过六旬的国君和普通兵卒穿的一样单薄朴素，显得有些老迈，兵卒们先前对齐侯的隐隐不满，顿时因为这打扮而消了一半。尽虎知这是临时装来的，却不免为齐侯的聪明和演技而叹。

他一个鲁国亡臣，何必为翻手为云覆手雨的齐侯心那么多？

其实在虎心里，还有一个救命的办法。那就是以四万之众，费一两天时间西行攻克甄邑。亦或是廪丘。虽然这会付数千死伤，但起码能在破城后得到邑中的粮，让齐军休整一番，等到雪化完后再思考是继续战争，还是撤军。

直到那阵成功引了虎的动静引了他们的注意。

…

却见齐侯朝周围的兵卒们抬起了手，面戚戚：“孤不天，不能事天帝，使上帝怀怒，降下雪雨，害得三军受累，冻饿不堪，死者相望于，不能归葬蒿里，寡人之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