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文敛就醒了，可还是被府里的下人告知大人已经去了。文敛隐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文艮不单只是为了公事而已。

天渐渐黑了下来，府里各已经亮起了灯。刘铭又看了沉思中的文敛，再看了看府里各忙碌的人群，有些心不在焉。

文艮其实是一天没有吃饭，弱疲累才变成这个样，所以他没让请大夫，还挥退了所有的下人，连刘铭也没让留下。最后他让文敛也离去，说是自己休息一下就好。文敛岂是那样好唬，对着赫使个，文艮便被制住不能动弹。文敛蹲下，慢慢地，xian起了他的。

早上好好去的人，此时竟然连站都站不稳，要kao人扶着才能走路，脸上更是苍白一片。

在这样令人难熬的等待中，门房终于响起了一惊呼。“大人回来了。”

然而一直等到过了中午，再看着太一一落了下去，文艮还是没有回府。文敛心里开始不安，叫了刘铭派人去找，却一消息也没有。这样一来，文艮府里的家也开始不安起来了。

文敛突然从沉思中醒来，看他如此模样，挥了挥手“你有事去忙吧，不必陪我坐在这里。”

直到文敛将伤理完毕，室内沉闷的空气才有所缓解。文艮轻轻说：“小五，这伤，无碍的。”

“是。当年属下陷一场冤狱，是大人手解救了我，所以为了报答大人的救命之恩，属下发过誓要一生追随于大人左右。”刘铭微抬，双手轻握，中现一片毅的神情。

三哥，这就是你所选择的路么？

文敛略吃惊“那就是三哥初来堰都时，你那个时候便跟在三哥边了啊。”

文敛仰看着黑沉沉的夜空，脸上表情一片安然。

顿时一怒意便涌了上来，这怒气是很多年前文离被人下毒时有的那，亲人被伤害而无法抑制的怒气。

“一生啊。”文敛听了倒没多大反应，只是看着他继续问“你既而跟着三哥这么久，那么你认为，我三哥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官？”

文敛心猛地一，耐不住坐着等跑了大厅，然后终于知门房为何为惊呼了。

看到文敛压着怒气帮他理伤，本来还待说什么的文艮，终究是选择了沉默。

当天她便一直在府里等着，反正她也没地方去，又不能走，因为皇帝陛下的召见随时会来。作为青越国普通的百姓，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她还是没有反抗的权利的。

刘铭惊异地看她一，确定文敛是认真地后，他也严肃了表情，想了想，非常认真地答了两个字“好官。”

“回小，八年了。”

陪着你是对的，可不是陪着你一起坐啊。刘铭在心里小小反驳了下，当即告退。

文敛却是不说话，她在意的本就不是伤大伤小的问题，而是——很明显，文艮膝盖的伤是因为长时间下跪而形成的，要造成那样的效果得跪多长时间？难说文艮一大早去就是给了下跪的？

刘铭看她不说话，也安静地站在一边不声打扰。

果然看到膝盖一片青紫，当看到文艮连站都站不稳，虽然他掩饰地很好，可文敛很是看了他膝盖的颤抖。

“哦，”文敛颇兴趣地看着他，手里的茶怀也放下了“你跟着三哥有多长时间了？”

文敛立跑过去将文艮扶住，没有立即问了什么事，吩咐人上准备好，在赫的帮助下将良扶了他的房间。

那声音带着惊诧和难掩的——担忧。

文敛在院里坐了很久，直到觉得夜风冷得让她有些受不住了，才起向自己房间走去。路过文艮的书房时，她看到，那里，依旧灯火明亮。

那么，又是谁，又是什么理由，让文艮居然肯摧眉折腰，肯不惜一跪？

虽然长大后他们兄妹在一起的时间便少了，可文敛还是非常了解自己这几个哥哥的。除了天地君亲，他们都是宁枷锁断血也不轻易下跪的，而冷颜少语的文艮更是倔傲的容不得一丝妥协，可是他今天居然跪了一天。文敛不相信他跪的是皇帝！

“好官。”文敛轻轻重复一遍，没有再问下去了，坐在那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

辛苦，这些年来我跟着大人，大人的所作所为全看在里。满朝的官员里，像大人这样年轻而一心为国为民的，真的不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