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王在心里自问，这是自己哪辈的仇人？

杜莽客手里抓着一幅画，正是纪沉鱼那一幅，他号啕着，直奔暗门里的许王而来，许王急急关门，避暗中，没有听到门外杜莽客的大哭声：“求求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的老婆…”

对着桌的草图，均王眯着睛笑起来。

“对了，你真能！”均王笑，把图一挥而就，让杜莽客认熟了，再三确认过，招手喊来一个人：“带他过去。”

他从到脚披着锦衣，胡糊满雪帽里透来的面庞，睛倒是能看得到，又带着发似的怒火，都快红了。

不过一瞬间，许王在书房里已经退无可退。他冷静地问：“你是谁？”不见这个人嘴动，只见到他脸上难辨的一团野草动了动，发嘶哑的声音。

他手一抚，摸到自己的佩剑在手上。虽然相信自己的手下，也侧耳听了一听，风雪又恢复旧样。

王爷在他手上，大家不敢动。几个队长蹲下来小声商议着，怎么引开他。

剑尖，离咽只有一寸，指着许王退到房中。把门“啪”地一关，外面的人跟上，因为他的闯，已经惊动黑压压的护卫。

要是换成别人，一定自嘲一下，刚才金戈声难听错了？许王守礼是个自信的人，提着剑一步一步走到门外，帘忽然打开，寒光飞溅，一柄剑尖在他的咽上。

外面站的几乎不是人！

草图上，那正房，正和许王府中的书房相吻合。许王守礼烛下坐着正在赏画，旁边有笔墨未，一张画是新画的，另一张画是老的，墨是上好的，犹墨如黑夜。

两张画一新一旧，勾勒两个人儿的不同特，纪沉鱼是沉着镇定，人儿则是媚态骨。许王看得有滋有味时，外面风雪声大变，隐然有金戈声。

几排弓箭手，对着房门，对着窗。还有一行人上了房，倒吊在窗上准备下去。

许王还没有听清楚，就见杜莽客吼了一声，对着书案而去。在他吼的同时，全警惕的许王，一个打翻到了书柜前，手上去打开暗门，去后最后扫了一，许王疑惑起来。

杜莽客走的时候，还给他行了一个大礼。均王目送着他离开，见绣着松竹梅的帘放下来，才抬起自己的手挥了挥：“再见，要么你死，要么他亡！”

新画的，是个人像，只勾勒鹅脸儿，杏仁，角边懒散的笑意，这是纪沉鱼。另一张老画，是个瓜脸，汪汪大睛，抱一只白猫，披一领雪裘，是个全像，也是一个大人。

他痛哭涕，找了又找，总算找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