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想了许多，烟也了多半盒，朱志宇知，小志这样的人，是小人，不足为虑，关键还是白玫。

"文件呢？你这里有吗？"朱志宇没有再让小志说下去。小志忙去拿了一份文件过来。看时已经盖好章了，看来这件事已经不好更改了。朱志宇什么也没和小志说，他转去找迟德瑞。

现在看到朱志宇把企业搞得这么红火，小志心里长了刺猬了，不舒服。再者说，他小志一向不去那胳膊扭大的傻事，白玫说了不给朱志宇先，他一定会赞成，他难斗得过白玫吗，而且还是为朱志宇的事，他才犯不上呢。更何况他为他妹妹月娟的事也还在怀恨朱志宇呢。

这件事的关键人当然是白玫，这些年，他们积怨日啊。虽然，他也多次试图化解，看来，收效甚微。

"这次你个人和你们宜民都没有评上先，文件已经打印来了，上要下发了。"小志气愤又同情地说，"想不到啊。唉。我刚才在办公室看到，文件都打来了。"

这件事，不只事关荣誉，还会降低他在宜民的威望，大家会觉得他在局里的地位是如此低，工作到了这程度，还连个先都得不上，说明局长对他朱志宇是有看法的，而这，不利于企业的凝聚力。

对于多年的好友小志，朱志宇是了解的，他认为他的法很合乎他一贯的为人。早在朱志宇刚下到宜民的时候，小志就找到了他。

朱志宇明白，现在白玫在局里，尤其是在人事科，是说一不二的。这两年，白玫在局里尽了风，她不只是得到大多数人仰望，得到大多数人的捧，而且，她每年都被评为省厅和市里的先工作者，迟德瑞还利用一切机会让她面，争取让她尽快提为副局长。朱志宇与白玫的矛盾，从本上说，就是对这个职位的竞争，他是全局最有实力当这个副局长的人，白玫自然把他看成了中钉，他想，要想化解和白玫的矛盾，希望不大，现在要制服白玫，只有改变她和迟德瑞的关系。他想，他不能像有人说的那样"只知低拉车，不知抬看路"，他现在已经能够从企业困窘的境遇中摆脱来，有能力有力腾手来别的了。他决定瓦解迟德瑞和白玫的关系。

"哥，"大志的弟弟小志说，"我跟你一块到宜民去吧。跟着你，我心里踏实。再说，我也看不惯局里这些乌七八糟的事，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是啊，这事，再争下去，只能是贬低自己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朱志宇觉得自己是吃了个哑亏，却一办法也没有。他苦笑了一下，走了企业局的大门。这个他从参加工作就在这里奋斗的单位，现在，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迟德瑞听了朱志宇的话，很大气地看了看他，等他冷静下来才说："这事，我知。这算得了什么呢？不要把虚名看得这么重，你的实力在那里呢，怕什么？还怕没有人承认你吗？明年，明年先一定是你的。"

"怎么？"朱志宇不动声，知一定是了意外了。

宇就把他拉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这次考察的结果对你不好啊，这娘们儿…"

"哦。"朱志宇不说什么，他知内幕一时还不能太清楚，说不定这个小志也没起什么好作用。但是最有可能手脚的人是白玫，包括这么快就打了文件估计也是白玫搞的鬼。

"这事，你也知，我说了也不算，别看也跟着人家去考察班，其实就是充个人数，什么事也不了…"

"兄弟，你可千万别跟我学，你和我不一样。我在局里是不容易升个副了，你有大哥在省厅，大哥又刚升了副厅长，不怎么说，副厅长的弟弟还是会受到照顾的，你们科长已经老了，明年你就有希望升任科长，你要是跟着我到了企业，万一企业没好，那可就没了退路了，到时候弟妹还不是要跟我拼命啊。再说，你在局里不是还能给哥帮忙吗，有个风草动的也好提前打个招呼，要是咱哥俩都走了，那可就什么信息也不知了。"

朱志宇婉言拒绝了小志。除了他刚才说的原因，还因为他对小志太了解了。这个人永远不会忧国忧民，也没有开拓神，但是，他天天瞪着他那双黑糊糊的小睛，看有没有人多吃多占了，有没有人以权谋私了，如果让他发现了，他不是义愤填膺，而是想分一杯羹，否则，他就会利用他学到的一些下三烂的斗争知识来与你分个下。朱志宇怎么会用他呢，他拉拢他只是为了利用他罢了。而此时朱志宇更是不敢顺着他的话说对迟德瑞不恭敬的话，因为小志就是这样的人，他自己在背后说人坏话行，一旦听的人和他一块骂上一句，那他就会把这句话传给被议论的人。对这位老朋友，朱志宇只能劝他说："小志，哥劝你一句，以后千万不要当着别人的面说任何领导不好，跟哥说说，发发，这行，我不会害你，别人可就不好说了。你还有远大的前途呢。"

朱志宇没有回宜民，他觉得无法面对他的下，他让司机把他送回了家，姜云上班去了，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上一支烟，思索自己的这次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