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及什，何所用乎？拟乞诸长者，代为全售，为吾姑殓葬费用。”众曰：“善。”遂尽以其资，营斋奠，就窀穸。事毕，女向母拜别，意将雉经，母急抱而止之曰：“儿无姑，尚有母也；儿再死，则我之数穷饿骨，付伊谁耶？”由是女始大归，永作依母计。清明寒，则以一盂麦饭，哭于徐氏墓。女每号恸，长河之，则呜咽不。其族叔某，时劝女再适，女大声屏逐之，不容其刺刺语。旧居老屋，为秋风所破，修葺殊难。时河北中大王庙比丘尼某，亦以名媛披剃，素戒律，永谢俗尘者，女与谂熟。且先有嫠妇刘妪，亦因前妻不孝，携己生一幼、一幼女居焉。素多苦行，遂奉母行侨寄。尼曰：“一清斋，颇为不乏，且踵余忏悔可乎？”诸女伴针黹之余，更习讽诵。双柴静掩，灯寂然。至咸丰十一年，捻匪猖狂，由东鲁席卷而至。时正上元节，大府方衔杯看鳌山灯，听钧天曲，不为防。万骑沓至，官吏始鸟兽散。邑之民遭焚掠掳杀，惨何可言。越三日，贞女辈尚闭不悉。会里有被胁者，登垣告之。尼，果旌帜遍山谷，鼓角作哀音，归急扃其扉，曰：“贼至矣，奈何？”女从容整衣履，跪求母训。母瞠视良久，曰：“若辈犬羊肆毒，我且不忍见，况汝乎？行行，吾其从汝志。”刘闻之，亦携女。已同至浅，见幼方徘徊岸侧，刘呼之曰：“儿来儿来，儿生必虏，即免，兄嫂亦不可久居，盖相从地下。”儿果奔至。尼见之，抚掌曰：“善哉善哉，是方不愧清静优婆夷也。”于是六人一齐投死，此胁从者所亲见也。贼埽邑之人士闻之，虽未请旌，莫不曰“贞女贞女”云。又数年，一皖南士人，偶至贞女死所，临瞻眺，忽见一女，哭立面，风鬟雾鬓，仪态万方，手捧赤莲，冉冉行且歌，歌曰：采莲复采叶，骨似寒冰心似铁；犹记湘垒毕命时，鱼不敢吞，龙不。采莲复采，生为贞死贞魂；既与茕独又寇，生之杀之天地恩。采莲复采藕，缨络垂珠大如斗；卫衔冤不敢啼，犹向重泉携母手。采莲复采，苦海苦海有彼岸；生亦死兮死亦生，太息重呼诸女伴。采莲复采，彩云一片唤朝霞；金银珠宝有阙，帝许贞魂去作家。士人方痴听，忽土人有素识女者，遽呼曰：“此吴贞女耶！”女遗而杳，亭亭植面，长可十丈，光烛云霄，移时方乌有。懊侬氏曰：莲者，劲直而污泥不染，倒垂而苦心实多，净品也。非九死不回之贞女，谁克当之而无愧也？歌虽近幻，而辞则近悲，作泡影可也，作诔词亦可也。当其月帔风裳，亭亭，岂自炫欤？亦以愧夫世之为人臣，驽恋其位，橐饱其禄，大变当前而贪生怕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