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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恬这才想起手上的衣服,快步的迎上前去。
齐肇东抓过她手里的衬衫往身上一披,结实的臂膀飞快穿过两边袖子——
烫过了,原本的折痕都不见了,颈围、袖长都刚刚好,不错,算她细心。
“这是什么?”领子的设计似乎跟他平常穿的衬衫不大一样。
“这款衬衫的剪裁较为合身,领子的设计也较高些,相对的也更能展现精神、突显气势,很适合商务场合。”她私心以为,除了齐肇东外,根本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像他这样真正驾驭这件衣服,所以才会大胆推荐。
她将手上的其它东西整齐摆放后,旋即动手帮他扣起衣扣,小嘴不忘舌粲莲花的说着这件衣服的设计有多么出色,与他有多么相称。
是人都爱听好听话,齐肇东也不例外,撇除一开始的恶劣印象不谈,没想到她这张嘴巴还挺机伶的。
蓦然,喋喋不休的嗓音没了,他纳闷的低头一看,发现她两只眼睛正盯着他身体左侧那道醒目而丑陋的伤疤,顿时一股被窥探隐私的不舒服感涌了上来,原本还隐隐噙在薄棱嘴边的弧度,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宁可恬心中微讶。
从他的胸部下方延伸至后背,伤疤范围不小,从严重扭曲的缝合痕迹和皮肉表面的不平整可以看得出来,当时的伤势肯定很严重。
她怔怔的看着伤疤,一颗心,像是被人突然掐住又死命揉捏那般的疼了起来。
“…一定很痛,对不对?”她心疼低喃。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竟有股想去抚摸它的冲动,脑袋才刚这么想,动作已经抢先一步执行——
然而指尖还没来得及碰触到,霸道的大掌便已牢牢的抓住她,全面性的阻止。
她仰起头,看见他满脸不悦,似乎对于她的注意觉得隐私被侵犯,凝肃的神情透着无声的凌厉警告。
她这是什么表情,一脸的怜悯…是在同情、可怜他吗?他的伤疤到底关她什么事,要她这样关切?她是有过度展现温情的毛病吗?
一股愠怒感涌了上来…
他不喜欢,非常非常不喜欢,那种关怀好像间接告诉他,这个伤疤有多丑陋,同时也在不断的提醒他,年少的他所曾犯下的愚蠢,而那正是他生命中无可弥补的一个污点!
“关你什么事?”齐肇东凝声道。
他的严厉让她不由得瑟缩了肩,嚅嗫道:“对不起…”
她没有恶意,真的,只是觉得很心疼,毕竟那么大的伤痕,她光想都觉得疼,不敢想象他当时承受的痛楚有多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