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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我在中央公园里认识了一个外百老汇的制作人,他说我可能适合在他制作的一部戏里演出。”
“哪来的小丑?”库格麦斯问道。
“他不是个小丑,他感觉敏锐,心肠好,还招人喜欢。叫杰夫,忘了姓什么。他快得托妮奖了。”
那天下午晚些时候,库格麦斯醉醺醺地去了帕斯基家。
“别急,”帕斯基说“要不你会得上冠心病。”
“别急,你还跟我说别急。我在酒店房间里藏了个虚构人物,还有,我觉得我老婆在请私人侦探跟踪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有麻烦。”帕斯基钻到橱柜下面,开始用一个大扳手砸不知什么东西。
“我像一头野兽,”库格麦斯又说“偷偷摸摸地在市里跑来跑去。爱玛跟我互相很看不顺眼,还不说酒店费用像国防预算那样吓人。”
“我又能怎么办呢?这是魔法的世界,”帕斯基说“微妙得很。”
“微妙个屁,我可是把香槟酒啊什么的好东西全往微妙这个小耗子的嘴里倒,她还要买衣服,还被社区剧院录取了,突然又需要拍专业摄影照片。还有呢,帕斯基,费维什·科普凯恩德教授,就是教比较文学的,他一直嫉妒我,认出来在福楼拜的小说里偶尔出现的人物是我,威胁要去跟达芙妮说。我想像到不可收拾和付赡养费,还有坐监。因为我和包法利夫人私通,我老婆会把我搞成个叫花子。”
“你想让我怎么说?我现在白天黑夜都在修理它。至于你个人的焦虑,我是帮不上忙了。我是个魔术师,不是个精神分析医生。”
到了星期天下午,爱玛把自己反锁在浴室里面,对库格麦斯的恳求充耳不闻。库格麦斯看着窗户外面的沃尔曼溜冰场,他想到了自杀。真糟糕这层楼不高,他心想,要不然现在我就那么干了。也许,我跑到欧洲重新开始生活…也许我可以把这个故事卖给《国际先驱论坛报》,就像那些年轻女孩子经常会干的那样。
电话铃响了,库格麦斯机械地把话筒拿到耳朵边。
“把她领来吧,”帕斯基说“我想我已经把它搞好了。”
库格麦斯心头一阵狂喜。“你是说真的?”他说“你把它修好了?”
“毛病出在传输上,具体也说不清。”
“帕斯基,你是个天才。我们一分钟内就到你那儿,要不了一分钟。”
这对情人又急急忙忙赶到魔术师的公寓,爱玛·包法利再次带着她的一盒盒服装钻进橱柜。这一次,他们没有吻别。帕斯基关上柜门,深吸一口气,在柜子上敲了三下,只听到令人放心的砰的一声。帕斯基往里看,已经人去柜空,包法利夫人又回到了小说里。库格麦斯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抓着魔术师的手一阵猛握。
“结束了,”他说“我吃一堑,长一智,再也不会对我老婆不忠了,我发誓。”他再次抓住帕斯基的手一阵猛握,在心里记着要送给他一条领带。
又过了三周,在一个十分宜人的春日傍晚将尽时分,帕斯基听到有人按门铃,就去开了门。是库格麦斯,他的脸上有种羞怯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