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也不用人，自己对着光可鉴人的铜镜淡扫蛾眉。方才捡了一条命的人心神甫定，却发现太后将黛眉画上那一瞬，嘴角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谭淑贞垂首应是，略一犹豫，还是开：“老爷可是还对朝上之事耿耿于怀？”“谈不上，只是有些心罢了。”连赏功罚过都不到，将来谁还肯尽心事，两榜士的这帮书呆岁数都活狗上了，连这理都不懂。

谭淑贞又痛又酸，隔着衣裙受着两间的一团火，不由腻声：“只要爷开心，就是对婢最大的赏赐。”

“没什么，你回从这些银里拿五千两给常九，让他和这次使的大汉将军们分了，朝廷没有赏赐，我却不能寒了手下的心。”丁寿冷笑。

“爷，这大白天的…”谭淑贞羞。丁寿蹙眉不语，谭淑贞扭调整了下坐姿，关切：“老爷，可是有心事？”

顿了一顿，谭淑贞继续谆谆言：“此次有功不赏，皇上有愧于心，待有机会所得远非今日可比，朝堂上能驳回皇上一次两次，难不成还能驳回十回八回么。”

那档事被人打断，是人都不会有好心情。钱宁不知这位爷哪来的这么大痰气，原本的来意不敢再说，小心：“卑职是来禀报大人不在时锦衣卫的公务。”

有见识，知退，到底是官宦人家来的，丁寿对她的回答很是满意，伸手探裙下，隔着薄薄绸，受着秘传来的丝丝意，贴着谭淑贞耳边：“那就让爷开心开心。”

他现在都怀疑自己起了邓府藏宝的事情已然被老太监侦知，要不然好端端又和邓府扯上关系。刘瑾歪着脑袋看着他，轻轻说：“咱家以为一番苦心能换个谢字。”

“请公公明示。”刘瑾后仰，将靠在椅背上，微眯着睛：“朝中那帮书呆睛只盯着庙堂之上，你在朝鲜那档事一时半会儿没人知，可李怿母若囚禁在礼会同馆，时候久了若风，就一个牝司晨的罪过都够你小受的，咱家向皇上言将李怿母由你看，可是费了好大一番。”

“什么？皇上将邓通的宅邸赐给我了？！”回到东厂的丁寿被刘瑾带回的消息惊呆了，连昊降职了真定府推官的事都给忽略了。

“其实老爷大可不必费心，您的选官之路本就与朝中诸公不同，又与内貂珰亲近，自会与朝中衮衮诸公形同陌路，可您只要圣眷不衰，就不会永无之日。”

丁寿摇苦笑，前阵心急买房，缺钱缺得恨不得把抢了，现而今从天而降一个大宅，银也跟着来了，真是世事难料。

“不关你的事，”丁寿摇手，随即唤他上前“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了。”程澧听了丁寿一番耳语，面上惊喜之，连连应是，退了去。

“老爷，请用茶。”谭淑贞捧了一盏茶，放在丁寿手边。丁寿伸手一带，谭淑贞一声呼，坐到了丁寿大上。

程澧见丁寿摇，以为他嫌收益不好，连解释：“老爷明鉴，开漕河拥堵，运力不如往常，待得汛期，这收益还能再翻上一番。”以往夹带私盐的时候，程澧从没想过能经手几万两银，可不想就这样恼了自家东主，砸了饭碗。

程澧拘谨连称不敢，递上一份清单，：“老爷，小的此番是送来这阵买卖的收益，共八千两，已由谭妈清过了。”

这一番开解让丁寿豁然开朗，不错，二爷本就是他们看不上的传奉官，又何必计较他们的看法，当即着一只玉峰：“你倒是玲珑剔透心，说说，让爷怎么赏你？”

“那属下直接把那娘俩扔诏狱不就完了？”刚抄了人家家底，又要霸人房产，丁二爷现在真有一丢丢负疚。

“彼曾为王，总该留些面。”刘瑾睛突然张开：“京城居，大不易。借这个由给你小淘换个大宅有何不好。”冲着刘瑾作了个揖，丁寿苦笑：“谢过您老苦心了，可小也有难。”刘瑾略讶异，：“说说看。”

“爷，这是白天，要是让人看到…”“看到就一起来，这院里又没有外人。”丁寿坏笑，正当二人恋情时，听到院外有人声：“卑职钱宁来给大人问安。”是该换个大宅了。

＊＊＊丁寿垂着脑袋回到自家小院，谭淑贞迎了来“爷，程澧来了。”“来的倒是时候。”对于这位着自家钱袋的家，丁寿还是很看重的，了正堂，程澧过来行礼，丁寿直接让他坐了。

这个连都没有的小院，什么人都能往里，丁寿心中忿忿。当钱宁满脸堆笑给上司行礼时，看到的就是面沉似的丁二爷“有话说，有放。”